里面什么都没有。
米缸只剩一层碎米,鸡蛋没了。
腊肉、萝卜干、咸鸭蛋也全被带走。
连鸡窝里的老母鸡也不见了。
我最后在灶后找到半个早上剩下的红薯。
皮已经皱了。
我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剥。
第一口太干,卡在喉咙里。
喝了两口凉水,才咽下去。
上一世找爸妈的那两年,我也挨过饿。
最难的时候,一包方便面要掰成三顿。
所以半个红薯,其实也够了。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奶奶。
我几乎立刻接起来。
奶奶。”
“到家了?”
那边很吵,还有宁宁的声音。
“嗯。”
“吃饭了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发硬的红薯。
“吃了。”
“那就好。”
奶奶松了口气。
“晚上把门锁好,最近村里野狗多。”
我鼻尖忽然有点酸。
刚想说话,视频那头传来宁宁的笑声。
“奶奶,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镜头晃了一下。
我看见她脚上那双红色棉鞋。
鞋面绣着两朵小梅花。
我的手一下停住。
那双鞋,奶奶做了半个月。
她眼睛不好,每晚都要把针举到灯下穿几次。
前天还拉着我的脚比大小。
“今年冬天不让我们沅沅再冻脚。”
右边那朵梅花的红线,还是我挑的。
宁宁在镜头前跺跺脚。
“姐姐,好看吗?”
“奶奶说她亲手做的,好暖和。”
奶奶脸上的笑顿住。
沅沅,宁宁来得急,没带厚鞋。”
“城里这两天下雨,她一直喊脚冷。”
“奶奶想着你还有去年的,就先给她穿了。”
我低头看向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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