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总,您刚提拔的女秘书,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您妻子开除了。”

顾承洲刚回办公室,行政经理便递来一份通知。

许清禾即日起解除职务。

后台、审批、门禁权限全部收回。

签字人是唐语宁。

顾承洲看了一眼。

“谁批的?”

行政经理又递来一份授权文件。

最后一页,是顾承洲自己的签名。

此时,一楼大厅。

许清禾已经交回门禁卡。

她没打电话,也没上楼,只抱着纸箱离开。

所有人都以为,她离开曜川,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没人知道。

曜川最赚钱的十七座核心充电站,原始经营合同,从来都不在集团名下。

01

我没有给顾承洲打电话。

也没有问唐语宁为什么开我。

行政把东西送下来时,一共两个纸箱。

几本项目册,一只旧计算器,还有办公室那盆绿植。

小周站在大厅里,有些不敢看我。

“许总,唐副总说,集团资料不能带走。”

“私人东西呢?”

“都在。”

她停了一下。

“您的场站后台和OA已经停了,以后进总部需要访客预约。”

“知道了。”

我把门禁卡放在前台。

旁边有人低头看手机,也有人站着没走。

曜川总部的人都知道我是顾承洲的妻子。

也知道唐语宁昨天刚升运营副总,今天第一份正式人事文件,就签在了我身上。

他们大概觉得我会闹。

至少应该上楼找顾承洲。

我没有。

出了曜川,我开车去了城西。

那边有间不到九十平的旧办公室。

我已经六七年没来过。

刚做充电站那几年,我有一半时间都在那里办公。

门锁有些涩。

我试了两次才打开。

靠墙放着几排铁柜。

最下面四个纸箱,已经落了一层灰。

我蹲下来,把第一个拖出来。

里面是早期场站合同。

第一份,是东华中心地下停车场八年的充电场地经营协议。

第二份,是北岸天地一百二十个车位的合作补充合同。

后面还有十五座站。

有医院。

有商业中心。

也有两个交通枢纽。

这些地方后来都成了曜川最稳定的场站。

总部系统里有扫描件。

但很少有人往最后看。

我抽出东华中心那份协议,直接翻到签章页。

乙方写得很清楚。

清岚能源服务有限公司。

不是曜川能源。

我又翻了后面几份。

一样。

十七座早期核心站,签约主体全部都是清岚。

那时候曜川规模还小。

顾承洲忙融资和找设备厂。

我负责找场地。

一些商业体不愿意跟刚成立的公司签长约,我便用自己原来的公司先拿项目,再把运营权给曜川。

后来融资进来。

团队扩张。

原本也讨论过,把清岚手里的合同全部转给曜川。

只是当时要重新谈场地租金,还涉及经营权变更和供电户名。

顾承洲说先放一放。

这一放,就是很多年。

曜川后来有了几百座充电站,可最早那批真正赚钱的场地,一直没有完成主体转让。

后来没有人再提。

唐语宁更不会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以前的同事给我转来一份内部会议纪要。

唐语宁上午刚开完会。

从即日起,她全面接手场站运营、商业体续约和设备供应链。

下面还有一句。

“城市运营不能继续依赖个别员工的私人关系,所有项目必须回到制度管理。”

过去场地方要求涨租,是我谈。

商场换负责人,是我重新对接。

供电扩容卡住,是我跑手续。

设备商要停维保,也是我去压。

时间久了。

这些事看上去就像本来应该顺利。

我打开电脑。

找到十七座场站联系人。

发出一封统一邮件。

“下一周期涉及场地续签及经营主体调整的文件,请暂缓确认,待原签约主体完成内部审核后另行通知。”

不到十五分钟。

第一个电话来了。

东华中心招商主管邱明远。

“许总,你真不在曜川了?”

“嗯。”

“那今天曜川的人还让我们签新版合同。”

“先别签。”

“合同主体直接改成曜川了。”

我翻着桌上的原件。

“所以我让你先别签。”

邱明远没有继续追问。

“行,我让法务先压着。”

到了晚上。

十七家里有七家回复暂缓。

我把合同重新装进纸箱。

关柜门时,看到最里面还有一个小铁盒。

锁已经锈了。

我用旧钥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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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压着一只灰色文件袋。

封口还贴着九年前的签条。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

最终没有拆。

随后重新把它放回了铁盒最下面。

有些东西,现在拿出来还太早。

02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致远新能源资产。

江绍庭是我大学同学。

这些年专门做充电站投资和资产收购,跟曜川合作过,也抢过项目。

我进办公室时,他直接问:

“听说你被唐语宁开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行业群都知道了。”

他说完看着我。

“顾承洲没拦?”

我把文件包放到他桌上。

“先看这个。”

第一份是电费保证金记录。

我翻到最后几页。

“去年第四季度,十二座场站预存电费和履约保证金,一共一千八百六十万。”

江绍庭扫了一眼。

“这不是不能随便动吗?”

“以前不动。”

“现在呢?”

我把资金明细推过去。

一千八百多万分六次转走。

两笔去了总部品牌宣传。

一笔做了新办公区装修预付款。

还有几笔挂在“新城市拓展储备”下面。

江绍庭抬头。

“谁批的?”

“唐语宁当总裁秘书的时候,经手过其中四笔。”

我又拿出第二份。

设备维保结算。

十二座场站,两个月没有按照合同足额付款。

第三份,是商业体场地分成。

四个项目已经超过付款期限。

算上其他几笔临时占用。

现金缺口接近五千万。

江绍庭把资料合上。

“顾承洲知不知道?”

“知道一部分。”

“你没提醒?”

“提醒过。”

去年十一月,我发过一封风险邮件。

顾承洲那段时间正在谈机构融资。

他只回了几句话。

资金短期统筹。

两个月回补。

唐语宁跟着财务处理。

后来东华中心催场地分成,是我去见招商主管。

设备商准备暂停夜间维护,也是我亲自找对方老板谈。

有几个站供电账户余额不足,我又协调财务补款。

最后都没出事。

于是总部慢慢形成了一个习惯。

出了问题先放着。

反正最后总有人处理。

他们只记得曜川从来没有因为这些问题停过站。

却没人问,为什么没有停。

江绍庭看着我。

“所以这次你不管了?”

“我已经离职。”

他往后一靠。

“那曜川这次麻烦不小。”

真正麻烦的还不是钱。

而是合同。

未来两个月。

十七座核心场站里有九座进入续签期。

其中五座日均流水都在集团前二十。

这几年,启恒能源一直想挖。

江绍庭也想到了。

“宋启东应该已经闻到了。”

我拿出手机。

“那就让他知道一个公开信息。”

他皱眉。

“你想给他项目资料?”

“不给。”

我只给启恒董事长宋启东发了一句话。

“曜川部分早期商业场站将在未来六十天进入集中续约期。”

没有租金。

没有联系人。

也没有内部报价。

三分钟后。

宋启东回复。

“收到。”

江绍庭看了一眼。

“你这是给曜川门口放了个人。”

我摇头。

“宋启东本来就在门口。”

刚说完,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集团内部刚发了新通知。

唐语宁提交《全国场站经营主体统一方案》。

从下周开始。

所有到期和未到期项目统一补签新版协议。

旧合同主体不再使用。

江绍庭看完。

“她要统一换主体?”

“嗯。”

“清岚那十七份合同,她见过吗?”

“应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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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本节奏。

第一批场站还有一个多月才陆续到期。

现在唐语宁主动要求统一补签。

等于让所有商业体提前审查合同来源。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原本还有时间慢慢查。

现在,是她自己把问题提前了。

03

第三天下午。

顾承洲的私人律师来找我。

秦越。

这些年顾家和曜川的一些私人事务,基本都是他在处理。

他坐下后没有寒暄。

“许女士,顾总希望这件事尽量平稳解决。”

“哪件事?”

“公司,还有婚姻。”

他把一个深色文件夹放到茶几上。

里面一共三份东西。

第一份,离婚协议。

第二份,城南一套房产的转让安排。

第三份,是六百万现金补偿。

顾承洲已经签字了。

我直接翻开离婚协议。

财产部分并不复杂。

房子给我。

六百万补偿。

共同账户按比例处理。

其他婚前资产各自保留。

秦越看着我。

“顾总的意思是,夫妻一场,不希望最后闹得太难看。”

我继续往下翻。

“是唐语宁建议的?”

他停了一下。

“集团现在比较乱。”

“我问离婚。”

“这是顾总决定。”

后面有几条限制条款。

离婚后不得主动接触曜川现有商业场地方。

不得向第三方披露集团经营数据。

不得影响现有城市运营项目。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手停住了。

“乙方不得就曜川成立初期形成的历史投资、代持安排及早期资产权益向甲方或曜川能源提出任何追索。”

我重新看了一遍。

“这条谁加的?”

秦越看了看文件。

“法务讨论后的版本。”

“离婚协议为什么会写曜川成立初期?”

他没有回答。

我又问。

“顾承洲看过?”

“看过。”

“唐语宁呢?”

秦越停了两秒。

“集团法务征询过她意见。”

我把文件合上。

“那就更有意思了。”

秦越皱眉。

“许女士,这只是为了把过去的事情一次性理清。”

“过去什么事情?”

“历史项目很多,时间也久。”

“那为什么偏偏写投资、代持和资产权益?”

他没有接话。

只把笔往我面前推了一点。

“您如果签,房产和补偿七个工作日内可以办完。”

我把笔推回去。

“我不签。”

“六百万不是一个小数字。”

“你们到现在还觉得我在谈钱。”

秦越最后把笔收回去。

离开前,他又说了一句。

“顾总让我转告您,夫妻问题不要影响公司。”

我抬头。

“影响公司的不是我。”

秦越走后不到四十分钟。

东华中心正式发来催款函。

两个月场地分成没有结清。

现在合同主体又要更换。

邱明远不可能继续压。

下午五点。

第二封函件来了。

是曜川早期充电管理平台的软件服务商。

对方要求五个工作日内补充新的运营主体证明。

否则部分历史场站的后台接口只能维持到本周期结束。

晚上。

又有四家商业体发出暂停签约通知。

其中两家已经被启恒能源接触。

总部群里有人开始问。

为什么新版合同签不下去。

唐语宁很快回复:

“正常历史主体调整,不影响场站经营。”

半个小时后。

她又让法务调取所有九年前的原始场站资料。

可档案系统里能找到的,大多只有扫描页。

以前的同事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唐语宁在群里问:

“清岚能源到底是什么公司?”

晚上九点。

顾承洲第一次给我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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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个字。

“明天见面。”

我没有回复。

目光重新落到桌上的离婚协议。

历史投资。

代持安排。

早期资产权益。

这三个词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离婚协议里。

看来有人比我更早想起了九年前的事。

04

第二天上午。

邱明远第一个打来。

“许总,曜川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了?”

“昨天让我补签新版合同,今天我们法务说,旧合同的经营方是清岚,曜川如果要直接接过去,至少要有权利转让文件。”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问。

“清岚现在还在吗?”

“在。”

“那为什么曜川的人跟我说,清岚只是以前集团的项目公司?”

我问他。

“你签了吗?”

“没有。”

“那就先别签。”

邱明远叹了口气。

“我跟你合作这么多年,你至少告诉我,这里面有没有风险。”

“等主弄清楚再签,对你们没有坏处。”

他听懂了。

后面几个商业体问的都差不多。

合同主体。

经营权。

设备归属。

历史授权。

上午十一点。

江绍庭发来消息。

启恒已经正式给两家商业体出了报价。

中午。

唐语宁组织了一场商业场地方视频沟通会。

我当然不在。

但会议进行到一半,邱明远把录音发给了我。

有人直接问:

“唐副总,我们旧合同跟清岚签了八年,现在为什么由曜川直接续?”

唐语宁说:

“清岚属于历史运营主体,集团现在统一规范。”

对方马上追问。

“那经营权转让协议呢?”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唐语宁回答:

“法务正在补充。”

另一个负责人直接说:

“不是补充,我们要看已经生效的文件。”

她答不上来。

下午一点多。

顾承洲打电话过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在办公室。”

“我问曜川。”

“曜川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

“九个项目暂停签约,四个商业体催款,后台服务商要重新审核,现在启恒也进来了。为什么全部赶在这几天?”

我翻着手里的旧合同。

“因为以前这些事情是我处理。”

“什么意思?”

“现在我不处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传来唐语宁的声音。

“顾总,我来跟她说。”

很快。

她接过电话。

“许清禾,你离职之后继续联系商业体,还让对方暂停续约,这已经影响集团正常经营。”

我问她:

“我让谁违约了?”

“你在利用以前的关系。”

“合同到期前暂缓签新文件,什么时候算违约?”

她没回答。

我继续问。

“清岚的原始合同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顾承洲重新接过电话。

“清禾,回来一趟。”

“做什么?”

“先把这些问题处理掉。”

“以什么身份?”

他停了一下。

“你的职位可以恢复。唐语宁的任命,我也可以重新评估。”

我笑了一下。

“为什么让我回去?”

“你最熟悉早期项目。”

“昨天不是。”

他没有接。

我继续说:

“昨天你们觉得换个人,场站照样能转。”

“现在才三天。”

顾承洲语气明显重了。

“几百座站不能拿来赌气。”

“我没有停任何一座站。”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旁边唐语宁又说。

“顾总,没必要再谈,法务已经准备追责材料。”

我只回了一句。

“行。”

就在这时。

电话里忽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快步进来。

“顾总,旧档案库找到了一份早期东华中心协议。”

唐语宁立刻问。

“完整的吗?”

“只有前面几页和一个附件。”

“主体是谁?”

那个人停了一下。

“清岚能源服务有限公司。”

电话里一下安静了。

过了几秒。

顾承洲才重新开口。

“清岚……现在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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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下午三点多。

门铃响了。

我打开监控。

顾承洲站在最前面。

唐语宁就在他旁边。

后面还有两个曜川法务。

他们终于亲自来了。

05

我打开门时。

顾承洲、唐语宁,还有两个集团法务一起站在门外。

进门后,唐语宁直接把律师函推到我面前。

“许女士,集团正式要求你归还所有属于曜川的历史合同、场站资料以及经营文件。”

我没有碰那份律师函。

“想看什么?”

“东华中心、北岸天地,还有早期系统协议。”

我起身,把文件箱搬出来。

“自己看。”

法务先拿起东华中心那份。

前面几页都是正常的场地、设备和结算条款。

唐语宁扫了一眼。

“这就是曜川的项目。”

法务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直到最后一页。

动作突然停了。

顾承洲皱眉。

“怎么了?”

法务把签章页转过去。

“签约主体不是曜川。”

乙方一栏写得很清楚。

清岚能源服务有限公司。

唐语宁脸色一变。

“清岚是什么公司?”

我又拿出第二份。

北岸天地。

最后一页。

还是清岚。

第三份。

中心医院停车楼。

依旧如此。

顾承洲终于看向我。

“清岚是谁的?”

我把工商资料放到他面前。

第一页。

成立时间在我结婚以前。

第二页。

股东只有一个名字。

许清禾。

“清岚是我的婚前公司。”

唐语宁立刻开口。

“就算是你的,曜川也用了这么多年。”

“所以我没有收回。”

我抽出一份补充协议。

“继续看最后一页。”

法务接过去。

看到最后一条时,脸色慢慢变了。

当原始授权负责人退出核心运营管理,或双方管理关系发生重大变化,清岚有权暂停下一周期续签,重新审核经营授权。

顾承洲看完,抬头问:

“解除通知谁签的?”

没人回答。

桌上的文件已经给出了答案。

唐语宁。

法务低声说:

“这份解除通知,很可能已经触发重新审核。”

唐语宁没再说话。

顾承洲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合同怎么写。”

“为什么不提醒我?”

“提醒过。”

房间安静下来。

我没有再解释。

转身进了里屋。

几分钟后,我拿出那个灰色文件袋。

顾承洲看到它时,神情明显变了。

我拆开封口,把里面几张纸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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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

他没说话。

第二页。

眉头皱了起来。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顾承洲的手突然停住了。

唐语宁也低头看过去,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承洲:“这东西……为什么还会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