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者言辞犀利,也就是中方愿意讲道理,换成美国早收拾他们了。
9月17日,中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吴士存,在香山论坛上,当着近百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表示,在南海有关问题上,如果这个邻居不是中国而是其他大国,其处理方式大概就不是如今这样了。
他没有点名,但谁都知道“其他大国”指的是谁。
(中方代表在香会上发言)
西方一直有这样一种观点,中国在南海的克制是因为实力不够。这种观点至少过时10年以上。吴士存现场列举了一个具体的案例,菲方在仁爱礁非法坐滩的那艘破旧舰艇,对中国而言“轻而易举”。
从军事工程角度,拖走一艘搁浅二十多年的破船,不需要航母战斗群,不需要两栖登陆编队,甚至连正规海军力量都不必动用。中国海警现役的万吨级执法船、大型拖轮,以及南部战区的海空力量,完成这个任务绰绰有余。
但中国没有这么做,因为一旦动手,东盟十国中那些原本在南海问题上保持中立或倾向于对话的国家,将被迫在中美之间选边。
(中国已经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海军)
越南、马来西亚、印尼这些与中国有密切经贸联系的国家,国内民族主义情绪会被瞬间点燃,南海问题将从“中国与个别声索国之间的双边争议”升级为“中国与整个东盟之间的对立”。美国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坐收东盟整体倒向自己的战略红利,中国不干这种蠢事。
中国的这种理性和克制,在国际上属于稀缺资源,最直接的理解方法是把“中国”这个变量替换成“美国”,看看同样的场景下会发生什么。
1983年10月,格林纳达发生内部政变,军方强硬派推翻了政府。这个加勒比岛国人口不到十万,军队总人数不过几百人,距离美国本土约两千公里。对美国而言,格林纳达既不构成军事威胁,也不涉及核心利益。
但里根政府仍然出动了一支包括航母在内的庞大舰队,数千名海军陆战队员登陆入侵,理由是“保护美国医学生”和“应东加勒比国家组织请求恢复秩序”。
(美军入侵格林纳达)
这场入侵的规模与格林纳达的实际体量形成了荒诞的比例。一个超级大国对一个县级规模的岛国动用了压倒性武力,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现实安全威胁的情况下。
四十多年后,同样的模式在委内瑞拉重演。2026年1月,美国以类似手段突袭委内瑞拉,逮捕了总统马杜罗。一个主权国家的在任元首,被另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跨境抓捕并押送至纽约关押。美国方面给出的法律依据是其国内法,而非任何国际法框架。
把这套行为模式投射到南海,如果仁爱礁上搁浅的不是菲律宾的破旧登陆舰,而是古巴或委内瑞拉的船只。如果黄岩岛周边活动的不是菲律宾海警船,而是被美国视为敌对势力的海上力量,美国会像中国这样,用二十多年的外交交涉和海上执法来应对吗?答案想想就知道了。
中国在南海的克制,不是无回报的付出。2025年,中国与东盟双边贸易额首次突破万亿美元大关,同比增长7.4%。中国连续17年保持东盟第一大贸易伙伴地位,东盟连续6年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
(美军入侵委内瑞拉)
今年1至7月,双边贸易总额达到7444.1亿美元,同比增长24.7%,占中国外贸总额比重上升至21.8%。
这组数字背后是南海周边国家的选择,尽管存在岛礁争议和海洋权益分歧,东盟国家在经济上仍然持续向中国靠拢,而不是因为南海问题而疏远中国。
这说明中国的克制策略在经济层面是有效的,周边国家在安全上对美国有需求,在经济上对中国有依赖,而中国的克制使得这两者之间没有形成不可调和的矛盾。
吴士存在采访中还提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中国在RCEP中的经济体量远大于东盟任何一个成员国,但“始终愿意、尊重东盟在协定中‘驾驶员’的位置”。这种在制度设计上的让渡,是克制策略在规则层面的延伸。
吴士存的话,把一个常识性的问题重新提了出来,在国际政治中,一个拥有压倒性实力优势的大国,对实力远弱于自己的邻国保持克制,从来不是国际关系的常态。
(南海国家应该庆幸,中国不是美国)
美国在加勒比海的所作所为,俄罗斯在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行动,印度在南亚邻国问题上的处理方式,几乎是一样的。大国对待弱邻的行为模式,历史上和现实中都不缺少案例。中国在南海的克制,是有意识的政治选择,而非被动的能力不足。
吴士存还提醒了一个变量,日本。他指出日本从历史上有“南海情结”,二战期间曾非法侵占南海诸岛,近年来在南海的军事动作不断,“尤其是与菲律宾军事捆绑,加剧地区安全风险”。
日本作为域外国家,在南海问题上扮演的角色正在从“跟随美国”向“主动搅局”转变,这对南海规则构成了额外的干扰。
但即便面对这些域外势力的叠加介入,中国仍然选择了以“南海行为准则”磋商为主要路径的规则化解决方案,这个进程缓慢、复杂、充满博弈,但它是中国选择的路径。
但中国这个选择,不是理所当然的,也不是没有成本的。选择克制,是因为符合中国对地区秩序的长远判断,但如果这种克制被解读为可以无限透支的容忍,判断的前提就会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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