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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正道”的,可以说为我们的日常行为指引了正确方向。

然而,仅仅靠对身口进行外在规范,并不能保证内心不产生烦恼,也不能让我们从无明中彻底解脱。

如何调伏内心的颠倒妄想,让心念时常保持清净?那就要以“正精进”为动力,修习“正念”和“正定”。

精进,在断恶修善中前进

正精进,又叫正方便,是“八正道”的第六支。

我们通常把“精进”定义为拼命地用功:为了追逐梦想,不惜熬夜付出;为了不被落下,我们疯狂报课、考证、经营人脉……

而佛教讲的“正精进”,是以正见为指南针,思维“四谛”等真实法,以出离心为动力,勤奋地从生死烦恼中解脱。正如《杂阿含经》中所说:“何等为正方便?谓欲、精进、方便、出离、勤竞、堪能常行不退。”

这种正精进蕴含一种由清澈智慧生起的善法欲,一种向内觉知的用功努力,需要我们领悟宇宙生命的真谛,在把握实相后勤劳地断恶修善,永不退转。

那么,如何实践“正精进”?“四正勤”为我们明确地指出了精进的准则:

未生的恶法,使之不生;

已生的恶法,使之断除;

未生的善法,使之生起;

已生的善法,使之增长。

就拿沉迷玩手机、刷短视频这个不良习惯来说,可以设定一个关机时间,不给自己留后路;若已点开视频页面,立刻察觉贪心、愚痴烦恼的生起,思维其过患,然后消除沉溺的心念

不玩手机空出的时间,不如用来诵经、打坐、念佛,多多闻思佛法,培植善根;闻思佛法后,随喜赞叹自己的专注精进,增长未来继续闻法的善念。

从完善自我人格品行入手,我们需要努力断除恶习,然后培养良好习惯,提升生命境界。但从出世间角度来看“正精进”强调在做任何善法时,善观苦、空、无常、无我,用智慧观照,力求摆脱苦的牵缚。

因此,同样是诵经、打坐、念佛,以智慧观照,那便是一种助力解脱烦恼的无漏精进。

《杂阿含经》中,佛陀以弹琴时应将琴弦调到不松不紧的程度,才能演奏妙和雅音为譬喻,告诉我们精进的“度”:“精进太急,增其掉悔;精进太缓,令人懈怠。是故汝当平等修习摄受,莫著、莫放逸、莫取相。”

所以,正精进应该是一根不松不紧的弦,让我们不在焦虑中拼命内卷,也不在躺平中松懈堕落,而是用平等心,自然均衡地弹奏生活和修行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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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让纷飞的思绪安住

你可曾察觉到自己的心简直比孙悟空上天入地还忙?日日妄念纷飞,难以专注:吃饭时刷手机,洗碗时回味电视剧剧情,看电视剧时想着下班前和同事的纷争,连睡觉都在想着明天上班要开会作报告……繁杂念头就像自动播放的幻灯片,令人疲惫不堪。

八正道中的“正念”,就是能让念头停止播放的方法。它引导我们把心带回对当下的清澈觉知中。

正念,又名谛意,意味着远离邪念,心中常常思维忆念诸法实相,念念不忘,不起丝毫虚妄心念。《杂阿含经》告诉我们,正念的关键在于系念在前,正念不忘。

佛陀早在两千多年前,就为我们提供了修习正念的四种方法——四念处。

第一步,观身不净。对身体之美与情欲的贪爱执着,往往带来烦恼痛苦。“身念处”让我们如实观察身体的36种不净,破除对身体的颠倒认知与执着,从而自然地接纳其变化与衰老。

第二步,观受是苦。“受念处”告诉我们,世间的一切苦受、乐受乃至不苦不乐受都是颠倒的认知。事实上,一切感受都在不停变化,都会消失,甚至我们倾尽全力追求的快乐感受,也会离散,且为了强留这“不散的筵席”,当下已陷入深深的焦虑与逼迫。我们通过对三种受的如实觉知,改变对乐受的认知颠倒。

第三步,观心无常。“心念处”是四念处的核心。我们要观察心飞速变化,看到心中生起的每个念头都是随缘生灭,无有恒常性。所以,不执着过去,不妄想未来,不耽着当下,念念觉醒。

第四步,观法无我。“法念处”是如实观照一切外在事物或内心活动,都是因缘和合而成,没有独立不变的主宰体——我,从而勇敢放弃对“我”的执着。这能从根源上瓦解一切执着、烦恼,甚至断除生死轮回。

“四念处”帮助我们破除对身心世界是常、乐、我、净的错误认知,看到无常、苦、无我与不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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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在喧嚣中如如不动

苏东坡曾用“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夸耀自己的禅定境界,却被佛印禅师用“放屁”两字激起嗔心,连夜过江理论,反遭禅师用“一屁过江来”数落。

世间的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就像八股剧烈旋风,时刻搅动我们的心神。怎样能在“八风”中端坐不动呢?八正道中的“正定”正是下手处。

关于何为正定,《杂阿含经》中解释为:“谓住心不乱、坚固、摄持、寂止、三昧、一心。”心安定在所缘上不散乱,不动摇,能够收摄心念不失,让内心止息躁动,平等持续地专注一境,从而使心与所缘完全合一,没有杂念。

正定的核心是心专注于一境而不散乱,是在正见的指引下,持续修行正念而获得的身心平静。

“正定”不是远离生活的神秘境界,而是把心安住在一件事上的功夫。我们可以从一次系念开始,念念不忘,久久自然得力。比如开会时,只做开会的事,不想下班后的事;走路时,只走这一段路,不看手机,不东张西望。

在八正道体系中,“正定”并非孤立,它与正精进、正念共同构成定学。正精进中有正念觉知和正定的支撑;正念的保持需要正精进的力量推动,且正念修习到位,就能成就正定;而正定的不退失同样需要正精进的力量来维持。

三者共同指向无上甚深的智慧,令我们在此生获得身心的安稳,在究竟处永断烦恼,于世间、出世间自在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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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妙蒙 编辑|许薇

图片|谢小立

审核|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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