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14亿人口逐步回落至8亿,我们真的会迎来一个更宽松、更从容的社会吗?
还是说,一场规模庞大、可预见却已迎面冲来的"灰犀牛"式危机,正在悄然改写中国经济与全球格局?
下面这场围绕人口拐点展开的深度分析,或许能给出更接近现实的答案。
回望1738年,当时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据部分估算,其经济产出约占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
彼时的中国依靠农业、茶叶、丝绸和瓷器制造业蓬勃发展,人口已激增至约1.5亿,年均新生儿数量约为700万。
时光快进至今日,中国经济再度高速增长,已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口规模也扩大至约14亿,几乎是当年的十倍。
然而,一场人口危机正为这一非凡的发展成就蒙上阴影:出生人口大幅下滑,年度新生儿数量已降至与1738年相当的水平。
分析人士将其称为"灰犀牛"——一场规模庞大、可预见却正朝全球经济径直冲来的危机。
人口老龄化并非中国独有,而是全球工业化国家普遍面临的问题。
但由于中国目前处于全球制造业和经济增长的核心位置,这一趋势尤为引人关注。
人们不禁发问:作为世界主要工厂的中国,是否会面临劳动力枯竭?
人口萎缩是否将扰乱全球供应链,甚至颠覆地缘政治格局?
有分析人士指出,中国总人口已出现具有实质意义的下滑,这一趋势已在整体消费支出的数据中有所体现——消费者数量比五年前明显减少。
叠加房地产行业调整以及全球金融危机后信贷扩张所积累的压力,就业与收入增长承压明显。
在此背景下,如何推动家庭消费快速增长以驱动经济前行,成为一道难题。
中国的人口问题源自多种因素叠加。
计划生育政策——尤其是1979年出台、直至2015年前后逐步退出的独生子女政策——在客观上降低了出生率。
与此同时,经济的快速发展、城镇化进程加快、结婚率下降、年轻人对经济前景的焦虑,以及育龄妇女数量的减少,都在共同加剧这一问题。
2025年,中国总人口连续第四年下降,降至约14亿,降幅较2024年进一步扩大。
此前一年,中国录得自1961年大饥荒最后一年以来的首次总人口下降。
目前,中国已成为全球生育率最低的国家之一,总和生育率约为每位妇女生育一个孩子,远低于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2.1。
高昂的育儿经济负担是导致生育率崩塌的主要原因之一,相较于平均收入水平,中国已跻身全球养育子女成本最高的地区之列。
与此类似,日本、韩国、新加坡以及中国台湾地区也面临着由高昂生活成本和育儿支出所驱动的人口困局。
此外,中国女性生育首胎的平均年龄已升至28岁以上,在上海、北京等富裕城市甚至高达32岁。
从政策路径看,中国当前的应对措施可视为日本失效应对方案的缩小版。
日本的生育率已从2015年的1.45降至2025年的1.13。
日本从未实施过独生子女政策,而中国面临更深层的人口结构约束,因此其生育率已跌至日本之下。
与此同时,结婚人数也在锐减,2013年至2024年间,中国的结婚登记数量下降了约55%。
传统重男轻女观念以及数十年来的性别选择性生育行为,造成了育龄女性的严重短缺。
如今,女性受教育水平普遍高于男性,许多女性倾向于选择学历和收入相当或更高的伴侣。
这种择偶模式使得部分低学历男性难觅配偶,而高学历女性中也有一部分宁愿保持单身。
自2022年以来,中国人口持续萎缩,同时快速步入老龄化,这为扩大内需、化解债务风险的政策目标增添了难度。
目前,60岁以上人口已接近总人口的四分之一。
预计到2035年,65岁以上人口占比将达到22%,规模约为3.1亿——几乎相当于当前美国的总人口。
自动化和人工智能或将成为对冲出生率下滑的一部分答案。
英国巴克莱银行估计,未来十年中国劳动力可能减少约3700万人,人形机器人有望填补其中一部分缺口,但只能部分抵消劳动力紧缩的影响。
回到国内视角,人口结构变化已不再是遥远的社会学话题。
按照低生育情景推演,2075年前后中国总人口可能降至8至9亿区间。
届时最直观的变化是拥挤感彻底消退:地铁公交不再人满为患,教育升学压力显著降低,医疗床位紧张问题大幅缓解,人均公共资源迎来跃升。
但光鲜红利背后隐患同样严峻。
届时65岁以上人口占比或突破35%,青壮年劳动人口断崖式减少,养老金和医保体系将承受空前压力,社会抚养比持续恶化,财政收支缺口不断扩大,部分依赖人口流量维系的公共设施甚至面临闲置关停的风险。
与此同时,城市格局将彻底重构。
北上广深及长三角、珠三角、成渝等城市群凭借产业与就业优势持续汇聚人口,楼市保持稳定支撑;而缺乏产业依托的中小城市则面临人口流失、房价阴跌的长期困境,楼市普涨时代宣告终结,结构性分化成为唯一趋势。
面对既定周期,强行逆转并不现实。
稳楼市、补社保、盘活居民超170万亿元储蓄、推进产业升级,从人口规模驱动转向发展质量驱动,才是应对灰犀牛的核心路径。
人口红利落幕并不意味着发展停滞,高质量发展将成为中国经济未来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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