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结果出来了。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拿了大约57%的选票，继续保持宪法多数地位。
这个结果本身没什么悬念，选前所有人都知道统俄党会赢。真正让外界炸锅的，是选举之前公布的那份领衔候选人名单。
站在最前面的人，不是梅德韦杰夫
俄罗斯杜马选举有个规矩，各党派会公布一份“领衔候选人名单”，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就是这场选举的“脸面”。
今年统俄党的五人名单是这样的：排第一的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第二是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第三是军事记者波杜布内，第四是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第五是“青年军”负责人戈洛温。
你发现少了谁吗？梅德韦杰夫不在里面。绍伊古也不在里面。
梅德韦杰夫是谁？他是统俄党的主席，当过俄罗斯总统，当过总理，现在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一个执政党的主席，居然没进自己党的领衔名单，这事放在哪个国家都够奇怪的。
更奇怪的是，今年1月的时候，媒体还报道说统俄党的“初版”五人名单里，排第一的就是梅德韦杰夫，拉夫罗夫排第二。到了6月正式公布的时候，梅德韦杰夫的名字直接消失了。
为什么把梅德韦杰夫拿掉了？
说白了，两个字：民调。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一篇分析说得很直接：俄罗斯国内厌战情绪很重，梅德韦杰夫这几年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超级鹰派”，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大量激进言论。如果让他领衔统俄党的名单，等于告诉全国老百姓“我们就是一个战争党”，这对拉选票是反效果。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国内政策小组的负责人基里延科看得很清楚。他的团队知道，把梅德韦杰夫放在第一位，会把统俄党的支持率往下拖。
所以换上了拉夫罗夫。
拉夫罗夫凭什么站到最前面？
拉夫罗夫今年76岁，当了二十多年外交部长。他在俄罗斯的“最受信任政治家”民调里长期排第二，仅次于普京。35%的人信任普京，16.8%的人信任拉夫罗夫。
克里姆林宫的逻辑很清楚：现在俄乌冲突还在打，西方制裁还在加码，俄罗斯需要一个在国际舞台上“不妥协”的形象来带队。拉夫罗夫这些年在外交场合跟西方对着干的姿态，正好符合这个需要。
还有一层意思：拉夫罗夫跟梅德韦杰夫不一样。梅德韦杰夫身上贴着“亲西方”的历史标签，他当总统的时候搞过“现代化伙伴关系”，跟奥巴马吃过汉堡。拉夫罗夫没有这个包袱，他是从头到尾都在跟西方硬碰硬的人。
梅德韦杰夫的出局，不是第一次了
2021年杜马选举的时候，梅德韦杰夫就没进统俄党的名单。当时他也想当杜马主席，结果被跳过了。
那次打击之后，梅德韦杰夫花了五年时间做“补救”。他到处跑，参加统俄党的活动，扮演好党主席的角色。今年年初媒体还说他肯定能进前三。
但这种事，最终只有一个人说了算。卡内基的分析说得很明白：这样的决定是“一个人”做出的，而那个人显然做了不同的选择。
泽连斯基那边怎么说？
泽连斯基在选举之前就表了态。他说俄罗斯在战场上拿不到实质成果，所以普京要通过攻击乌克兰平民，给俄罗斯老百姓制造一种“正在赢”的假象。
乌克兰外交部在选举当天发了声明，说乌东四州参与俄罗斯杜马选举“完全无效”，是俄罗斯“自导自演的政治秀”。
泽连斯基的核心立场从来没变过：不承认俄罗斯对乌东领土的控制，不承认这场选举的合法性。
但有一个细节挺有意思。选举开始前三天，扎波罗热地区的选委会主席叶莲娜·阿斯塔尼娜在家里被乌克兰无人机炸死了。她当年是组织乌东入俄公投的核心人物之一。几乎同一时间，扎波罗热另一个区的选委会主席家也遇袭了。
俄罗斯方面说这是冲着选举来的恐怖袭击。乌克兰没有认领这件事。
西方怎么看这场选举？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说了一句话，被各大媒体转了：俄罗斯“只剩下民主的涂漆了”。
她说的意思很具体：克里姆林宫让不同的声音闭嘴，把唯一公开反对战争的政党排除在选举之外，国际观察员也没让进去。
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挪威发了一个联合声明，直接管这场选举叫“骗局”。
欧盟还宣布，要对那些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组织选举的负责人实施制裁。
投票率其实不低，但也没什么悬念
这次杜马选举的投票率是56.66%，超过了2021年和2016年的水平。
投票率高，有一部分原因是乌东四州第一次参加俄罗斯联邦级别的选举。但这四个州的投票，国际上大半不承认。
还有一个信号值得注意：普京今年自己投票，破天荒地改成了线上投票。往年他都会亲自去线下投票站露个面，今年没有。分析人士说，这说明俄乌战场的压力已经蔓延到了俄罗斯国内。
说“普京要交权”，这话说早了
网上有人看到拉夫罗夫站到最前面，就开始猜“普京是不是要交班给拉夫罗夫”。
拉夫罗夫76岁了，比普京还大3岁。让他当总统候选人？俄罗斯的“接班人”逻辑不是这样的。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一个信号：梅德韦杰夫被彻底边缘化了。
一个当过总统、当过总理、现在还是执政党主席的人，被从选举名单里拿掉了。卡内基的分析用了一个词叫“无可挽回的边缘化”——意思是梅德韦杰夫在俄罗斯政治里的上升通道，已经走到头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普京在重新排布身边的人。梅德韦杰夫代表的是“旧时代”的一批人，跟西方有过交往、有过妥协空间的那批人。现在需要的是拉夫罗夫这种跟西方彻底撕破脸的“不妥协”符号。
这不叫交权，这叫换血。
这场选举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统俄党赢了多少，是名单上谁站在前面、谁被拿掉了。
一个执政党的主席被自己的党踢出领衔名单，这在任何国家都是大事。梅德韦杰夫的出局，说明俄罗斯政治正在往更硬的方向走。拉夫罗夫站在最前面，是在告诉全世界：俄罗斯不打算在乌克兰问题上松口。
至于普京什么时候交权、交给谁，那是另一个故事。现在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个76岁的外交部长，和一个被自己人推到角落里的前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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