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联大演讲,朝鲜代表全程旁听,轮到李在明上场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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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顺观点

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在纽约开启,朝鲜代表团留在会场听完特朗普的发言,等到李在明登台,朝鲜代表已经离开席位。很多网友会把现场席位变化,简单当成外交上的情绪表达。但只看会场内这个举动,很难读懂朝鲜对半岛谈判框架的取舍。朝鲜代表团选择留下聆听特朗普发言、缺席李在明演讲,是把朝美双边渠道单独剥离出来,拒绝韩国充当半岛谈判的前置协调方。

先梳理这场联大议程的现场安排,特朗普在本次大会靠前顺序上台发言,朝鲜代表团成员留在座位,全程完成聆听。会议流程推进到李在明发言环节,朝鲜代表没有留在会场。李在明在演讲中提出,韩国会主动创造条件,推动停滞已久的朝美对话启动,将对话延伸至结束半岛战争状态、搭建和平机制的谈判。演讲结束当天,李在明和特朗普举行约三十分钟会谈,特朗普在会面期间,表达愿意和朝鲜重启接触。

这里需要分开看待两件事,朝鲜代表的会场选择,和李在明提出的半岛和平方案。从朝鲜的判断来看,半岛核问题的直接谈判对象,只能是美国。美方掌握对朝制裁调整、安全承诺兑现的权限,韩国不具备这类权限。朝鲜愿意接收来自美国的外交信号,不会把韩国的倡议当成同等层级的谈判邀约。联大现场的席位取舍,是把这个判断直接放到公开场合展示。

李在明政府的思路,和朝鲜的判断存在明显落差。韩国现在很难直接开启南北对话,双边沟通渠道基本处于关闭状态。韩方调整策略,把自身定位变成中间人,推动朝美重新坐下来,再依托朝美对话带动南北关系回暖。李在明在联大提出的方案,设置分阶段推进路径,先实现交流往来,再推进关系正常化,最后处理无核化议题。这种安排,意味着韩国希望全程参与谈判所有环节,在半岛和平机制里面保留固定席位。

朝鲜不接受韩国拥有这种协调位置,朝方认定,韩国依附于美国的同盟体系,很难独立提出不受美方约束的方案。韩国的提案内容,会受到美韩同盟条约、联合军演安排、驻韩美军部署等因素约束。即便韩国主动发起倡议,最终能落实的内容,依然要经过美方确认。朝鲜不会接受由韩国作为中介,去开启朝美之间的谈判。

再看特朗普的态度,特朗普愿意重启和朝鲜的接触,更多出于东北亚区域局势的管控。美方不希望半岛局势持续升温,额外消耗美国在东亚的资源。特朗普对半岛议题的目标,集中在降低冲突风险,压缩导弹试验活动,并不打算快速推动完整的无核化进程。美方接受韩国出面协调,但不会把谈判主导权交给韩国。美方清楚,直接和朝鲜对话,谈判节奏才可以由华盛顿掌控。

韩美在半岛议题上的目标分歧,会限制李在明这套方案落地。韩国希望借朝美对话,提升本国在东北亚外交格局里的话语权,巩固国内政治支持。美方只希望控制半岛风险,不会为了韩国的诉求做出超出预期的让步。双方目标边界不同,后续推进过程,很容易出现步调错位。韩国提出的路线图,需要美方持续配合,一旦美方调整谈判节奏,整套计划就会停滞。

不少评论会认为,李在明的提议可以快速打破僵局。这里需要认清谈判启动的门槛。谈判开展,需要双方对谈判主体、议题顺序、可以让步的范围形成共识。朝鲜坚持,所有直接安全相关谈判,只能和美国开展。韩国只能作为区域相关方,在后续阶段参与。李在明设想的模式,是韩国牵头促成朝美对话,全程参与所有阶段。主体定位的分歧,构成很难跨越的障碍。

朝鲜不会因为李在明释放对话信号,就改变对韩谈判定位。朝鲜对外表态多次说明,不会和韩国就核问题进行实质性磋商。核问题的约束条款,制裁调整,安全保障承诺,都需要美国做出行动。韩国不具备单独兑现这类承诺的能力。朝鲜愿意接收美方释放的信号,不代表会接受韩国作为对话发起方。联大现场,朝鲜代表听完特朗普发言,在李在明登台时离开,就是在公开区分谈判主体,划定不同国家在半岛议题里的权限边界。

还有区域影响需要考虑,东北亚其他国家,会持续观察这场外交互动。半岛和平机制,不能只局限在韩美朝三方。停战协定相关方,都需要纳入长期谈判。李在明本次联大演讲,重点放在推动朝美对话,对其他相关方的参与安排,没有给出清晰规划。这套方案如果缺少其他相关方参与,最终形成的任何协议,执行稳定性都会偏弱。一旦外部环境变动,协议条款很难维持。

李在明把重启朝美对话当成外交突破口,有现实层面的原因。南北对话长期冻结,各类沟通渠道中断,直接谈判几乎没有操作空间。朝美之间,此前存在多轮元首接触的历史记录,具备重启对话的基础条件。韩国选择绕开南北直接接触,转向推动朝美沟通,是在现有局面下挑选可行性更高的办法。但这个办法的主动权,不在韩国手里。朝美是否开启谈判,谈判讨论哪些议题,让步空间大小,都由平壤和华盛顿决定。韩国只能做外围协调,无法决定谈判走向。

接下来可以预判几种走向,第一种,美方和朝鲜开启低级别接触,韩国承担会务协调,不进入核心议题磋商。第二种,朝美短暂接触之后,在核、导弹议题上无法达成共识,对话快速终止。第三种,美方对朝鲜做出部分安全承诺,朝鲜暂停相关试验活动,韩国只能在后续阶段参与区域和平安排讨论。无论哪一种走向,韩国都很难拿到谈判主导权。

韩国要面对一个现实,韩美同盟框架,决定韩国的外交选项上限。韩国提出的所有半岛相关方案,都不能和美韩同盟的既定安排冲突。一旦方案触及驻韩美军部署、联合演习调整等内容,美方就会介入限制,韩国很难独立拿出一套可以满足朝鲜安全诉求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