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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5月初,马仲英父亲马宝被刘郁芬杀害在兰州。在宁海军中服役的马仲英愤而起兵反抗,甘肃河州百姓纷纷响应,短时间内聚集了上万人马。

马仲英先后三次围攻河州城失败,只能分批撤离,沿着山道往青海方向移动。马仲英部从青海进入湟源。湟源有民间自发组织的民团守城。民团担心破城之后遭到劫掠,依托城墙抵抗。城破之后,城内发生大规模伤亡。

湟源事件之后,马仲英的队伍继续向西,翻越扁都口,进入河西走廊,抵达永昌县城。

永昌守军不多,抵抗力量主要是本地汉民组成的民团。马仲英派出人员联络城内,希望借道、征集粮草。民团内部意见不一,一部分人担心队伍进城之后抢掠,不肯放行,双方交涉破裂,民团出城袭扰,打死了马仲英部的旅长马彦海。

永昌血案之后数日,队伍继续向北,抵达沙漠绿洲民勤,旧称镇番。民勤没有正规驻防军队,守城力量依旧是本地民团,武器多是土炮、鸟枪和刀矛。马仲英派人到城南门交涉,提出只是借道,只求在城外补给粮食,不进入城内。县长雷尚志同意在城外商谈。交涉过程当中,城墙上一名警察的枪支意外走火,打死马仲英派出的随员。谈判当场中断,使者逃回大营。马仲英认定民勤方面没有诚意,随即下达攻城命令。民勤城墙老旧,抵挡不住骑兵猛攻,城池很快失守。

在河西造成重大伤亡之后,马仲英部向东进入宁夏,一度占领银川城四十天。吉鸿昌率领国民军主力追击,马仲英抵挡不住,又退回河西,驻扎酒泉。

这一段时期,他希望把过去流寇式的武装改造成政府认可的正规部队。但多年养成的习气很难在短时间内根除,部队底子依旧是河西战乱时收拢的人马,军纪时松时紧。

新疆局势混乱,金树仁主政时期矛盾重重,哈密一带冲突爆发。1933年,马仲英带领新编三十六师进入新疆,和金树仁、之后上台的盛世才争夺地盘。

盛世才多次向苏联求援,苏军进入新疆助战,马仲英主力在迪化城外受挫,向南退往喀什。

就在南疆局势纷乱的时候,英帝国主义扶持的分裂势力在喀什建立非法政权,图谋分裂国土。马仲英部将马占仓、马绍武被这股分裂武装围困在疏勒城内长达十一个月。1934年初,马仲英从阿克苏派出部队增援喀什,在巴楚、伽师接连击败分裂武装,解疏勒之围。随后马福元、马占仓、马绍武合兵进攻喀什,摧毁这个非法政权。

击溃分裂政权之后,苏军继续协助盛世才的部队向南推进,马仲英的主力接连失利。1934年7月,马仲英决定只身前往苏联,把三十六师交给姐夫马虎山指挥,自己跨过边境进入苏联境内。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到国内,最终下落没有定论,成为西北近代史上一桩悬案。

马仲英不是天生嗜杀,他的队伍扩张太快,人员庞杂,没有稳定军饷,没有成熟军法体系,只能依靠首领个人威信维持。在河州的拉锯战里,双方互相报复,仇恨不断发酵。等到部队流动作战进入饥荒遍地的河西,攻城遇阻,加上部将阵亡的刺激,报复性杀戮突破底线,酿成永昌、民勤这样震动地方的惨案。

参考资料

1. 董汉河:《马仲英》,宁夏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

4. 永昌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永昌县志》,甘肃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5. 民勤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民勤县志》,兰州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