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四十年斗得你死我活的菲律宾老牌政治家族，会放下仇怨联手对付同一个对手。如今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处境，已经难到了极点。前阵子参议院弹劾法庭投出的13比1，看着只是改了个投票规则，实际上就是把刀架到了莎拉脖子上，就等最后落笔。
这次投票是9月23日进行的，针对的是参议员图尔福9月8日提出的申诉，结果出来直接推翻了议长埃斯库德罗7月定下的老规矩。原来给副总统定罪需要凑够16票赞成，因为要求全体24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同意。
新规则把定罪门槛降到了14票，核心变动是把“全体成员”重新解释为有能力参与投票的人，被关的、躲着的、生病出国的全都不算数。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放到当下就完全变了味儿，刚好目前长期缺席的四位参议员，全都是杜特尔特家族的核心盟友。
第一位是前国家警察总长德拉罗萨，他是老杜禁毒战争的核心执行人，老杜被送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受审后，他也被盯上了。现在他东躲西藏连参议院大门都不敢进，空有参议员头衔，根本没法投票。
埃斯特拉达和马科利塔，因为涉嫌贪腐被关起来没法保释，全程只能缺席弹劾审判。菲律宾媒体报道，马科利塔已经明确说不会再参与这场审判，无奈归无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最后一位洛伦·李加达，生病长期在海外治疗，自己还有官司缠身，也回不来投票。
放在老规矩里，这四个空位对莎拉是有利的，控方必须拿到16票，缺席相当于间接帮莎拉挡了票。改规则之后倒好，控方直接多了余裕，杜特尔特阵营能抵抗的空间被压缩得几乎没有了。
这次投出的13张赞成票，本身就是最明确的信号，投票的参议员都知道降门槛意味着什么，还是投了赞成，等于提前亮了反莎拉的立场。真到定罪投票那天，这13票大概率不会变，这里面还有阿基诺家族的代表，细节太值得琢磨。
阿基诺家族沉寂了好几年，去年中期选举之后才重新在参议院站稳脚跟。本来阿基诺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旧怨就不少，老杜执政的时候双方就没少掐架。现在有机会扳倒莎拉，阿基诺家族当然不会错过出手的机会。
阿基诺和马科斯能坐到一条船上，本身就是菲律宾政坛活久见的事。四十年前的人民力量革命，就是老阿基诺的遗孀科拉松带头把老马科斯赶下台的。放了四十年的世仇，现在都能握手，只能说明杜特尔特家族已经成了两家共同的最大威胁。
政坛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共同利益，这句话放在菲律宾一点没错。唯一的反对票来自主持审判的议长埃斯库德罗，他反对的理由是担心破坏宪法的纯洁性，怕降门槛给将来推翻判决留把柄。
可他投完反对票转头就补了一句，说自己虽然有不同意见，但还是会执行法庭的裁决。这就是标准的两边不得罪的和稀泥操作，杜特尔特家族别指望从他这儿拿到半点实际帮助。
不少人会觉得那六张弃权票是站莎拉这边，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菲律宾政坛的“盟友”两个字，水分大到能养鱼，今天站你这边，明天就能改口风。
当地媒体就曝过，参议员比利亚尔在程序动议投了弃权，转头在实质性投票就投了赞成。这种摇摆本身就说明，控方要凑够14票根本没什么难度，莎拉团队最怕的就是这种骑墙派。
莎拉团队的反应，明显是外强中干。首席辩护律师出来表态，说会继续参与审判，还保留了向其他机构挑战裁决的权利，还拿2024年最高法院的判决说事儿，强调弹劾要符合宪法。话讲得四平八稳，可底气早就漏了，谁都知道光靠法律条文救不了莎拉。
副总统发言人口气就冲多了，直接说这就是控方凑不齐16票才想出来的歪招，是变相改宪法强行定罪。狠话确实能安抚自己人，可对参议院的实际票数一点用都没有。莎拉要翻盘，得靠拉票，可拉票需要的资源，恰恰是她现在最缺的。
走上诉到最高法院的路子，希望也渺茫得很。菲律宾宪法直接把弹劾案的审判权全给了参议院，最高法院只有遇到极端的权力滥用才会插手。这次弹劾法庭早就请了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出具意见，程序挑不出毛病，让最高法院推翻参议院的议事规则，代价太大没人愿意做。
莎拉现在顶着副总统的头衔，实权早就被掏空了。教育部长的位子早丢了，机密资金的事儿缠得她焦头烂额，行政资源被小马科斯攥得死死的，议会那边也说不上话。她手里也就剩民意支持率这一张牌，可真被弹劾定罪，宪法直接规定永久不能担任公职，支持率再高也没用。
杜特尔特家族其实也留了后手，老杜的两个儿子都还在从政，地方的基本盘也没丢。可不管是资历还是全国知名度，兄弟俩都比莎拉差了一个大档次，仓促让他们接棒去争2028年总统，胜算真的不高。莎拉现在没多少选择，要么硬扛过弹劾，要么整个家族退到二线蛰伏。
所有这些操作，说白了都是冲着2028年总统大选去的。小马科斯受宪法限制不能连任，必须找一个自己放心的接班人，莎拉恰恰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选项。莎拉要是上台，老杜的海牙官司、马科斯家族的旧账，全都会被翻出来清算。搞掉莎拉，就是给马科斯家族清掉了最大的障碍。
站在我们中国的角度看，菲律宾国内家族斗得越凶，小马科斯就越需要找外部话题转移国内压力。这两年南海摩擦变多，根子其实就在这儿，国内压力越大，对外表演的动力就越强。
我们只要保持定力就好，不被他挑动节奏，也不会放松警惕。菲律宾政局每一次变天，都会影响到南海局势，这点我们早就提前算得清清楚楚。
回头看整件事，莎拉当年答应和小马科斯搭档组团结竞选，本来就是杜特尔特家族最大的失误。菲律宾副总统本来就是个尴尬位置，没实权没独立资源，进了马科斯政府之后，一步步被削权围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年签联盟协议的时候，杜特尔特家族大概也没想到，代价会这么沉重。政坛的账，本来就是要步步算清楚的，一步错就可能满盘输。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菲律宾副总统莎拉弹劾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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