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妻子递离婚协议,我秒签字,她转身扇男闺蜜:你说他会低头
餐厅里很安静。
窗外刚下过雨,玻璃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服务员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来,白瓷盘里铺着姜丝和葱段,热气慢慢往上飘。
我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对面的沈知意却一口没动。
她把手放在桌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脸色有些苍白。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则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杯茶。
男人叫顾沉,是她认识了十年的男闺蜜。
也是这段婚姻里,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屿。”
沈知意终于开口。
我抬头看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们离婚吧。”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这顿饭里。
我看了眼封面。
离婚协议书。
顾沉靠在椅背上,神情轻松,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表演。
我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她是不是认真的。
拿起协议,快速翻了几页。
房子归沈知意,车子归沈知意,存款一人一半。公司里那点股份,她也没要,只写着双方自愿放弃其他财产纠纷。
条件不算苛刻。
甚至称得上公平。
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钢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动作很快。
快到沈知意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改变,我已经把协议推了回去。
“签好了。”
她怔怔看着我。
顾沉也愣住了。
“你不再看看?”沈知意问。
“看过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需要。”
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问原因也没什么意义。”
沈知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顾沉轻轻笑了一声。
“江屿,你别装得这么洒脱。夫妻五年,说放下就放下?知意只是跟你闹脾气,你要是真在乎她,就该哄一哄。”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你说完了吗?”
他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也是替知意不值。她跟着你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你呢?除了会加班、会冷着脸,还会做什么?”
“顾沉。”沈知意低声喊他。
可他没有停。
“男人不能只顾着赚钱,也要知道怎么留住自己的女人。你看看你,连求她都不会。难怪她会——”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餐厅里的所有声音。
沈知意站在桌边,右手还悬在半空。
顾沉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看过来。
沈知意的眼睛红得厉害,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
“你说他会低头!”
她冲着顾沉吼道。
“你不是说只要我把协议拿出来,他就会慌吗?你不是说他为了房子和公司,一定会跪下来求我吗?”
顾沉脸色变了。
“知意,你听我解释——”
“我让你说话了吗?”
她又抬起手。
顾沉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疲惫。
不是难过。
是累。
结婚五年,我和沈知意从大学一路走到现在。刚毕业那年,我们租住在一间只有三十平方米的房子里,冬天没有暖气,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取暖。
那时候她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一套带阳台的房子。
我记住了。
工作后,我每天加班,接项目,跑客户。她不喜欢做饭,我就学着做。她胃不好,我每周末都去市场买新鲜的排骨和山药。
三年前,我们终于买下了那套房子。
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
不是因为她要求,而是因为那天她说:“江屿,我想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我答应了。
可后来,顾沉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沈知意加班,他去接。
沈知意生病,他送药。
我们吵架,她第一时间找他倾诉。
甚至有一次,我和沈知意在卧室里争执,第二天顾沉就发消息问我:“男人别太小气,知意值得更好的人。”
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可我没有闹。
我只是把书房的门关上,默默睡了一夜。
后来我才知道,沈知意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告诉了顾沉。
从工资,到存款,从夫妻矛盾,到房子的密码。
她说顾沉是她最信任的人。
我问她:“那我算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只说:“你不要总是这么敏感。”
我以为时间会让她明白分寸。
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在乎你能不能接受。
沈知意还在和顾沉争吵。
“你说他签了协议,就会一无所有。你说他肯定会求我把房子还给他。你还说,只要他低头,我就能重新掌握这段婚姻。”
“我是为你好!”
顾沉急了。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他压着过日子!”
“被他压着?”
沈知意冷笑了一声。
“这五年里,房子是他的工资买的,车是他给我买的,连我妈住院的钱都是他借来的。你告诉我,他怎么压着我了?”
顾沉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都是他自愿的。”
“是,他自愿的。”沈知意盯着他,“可你呢?你让我跟他离婚,说房子归我,说只要他净身出户,你就会帮我打理公司的账。顾沉,你是不是早就看上那套房子了?”
餐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看向顾沉。
他没有说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
沈知意像是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肩膀轻轻发抖。
“你不是替我不值。”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只是想利用我拿到项目资金,对不对?”
顾沉咬了咬牙。
“我那是暂时周转。”
“所以你才一直劝我离婚?”
“知意,我真的喜欢你。”
“闭嘴。”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手里的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公司股份,是我对你的信任。”
顾沉还想解释。
沈知意却转过身,再次甩了他一巴掌。
“你说他会低头。”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难听。
“可他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我拿过账单,叫来服务员。
“买单。”
沈知意猛地回头。
“江屿,你要走?”
“不然呢?”
“你就这么走了?”
“协议已经签了。”
我拿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饭钱我付。以后不用再见了。”
沈知意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江屿,我不是想真的跟你离婚。”
我看着她。
“可协议是你拿出来的。”
“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一次。”
“那你成功了。”
她眼里刚升起一点光,很快又听见我继续说:
“我在乎过,所以才忍了这么久。可在乎不是没有底线,也不是你拿来试探我的工具。”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签得这么快?”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已经求过你很多次了。”
“让你和顾沉保持距离,让你别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让你回家吃顿饭,让你把我当成丈夫,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比较、被审判的人。”
“可你一次都没有听。”
我起身穿上外套。
“所以这次,我不求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顾沉捂着脸,看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怨毒。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出餐厅。
夜里的风带着潮气,吹得人脸颊发凉。
我站在路边拦车,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知意。
我没有接。
她又打过来。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我直接关了机。
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摇下车窗问:“去哪儿?”
我看了看窗外的雨幕。
“去公司。”
“这么晚还上班?”
“有个项目没收尾。”
司机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灯火交错的街道,我靠在后座,忽然想起结婚那天,沈知意握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
她说:“江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轻易放开彼此。”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才知道,承诺这种东西,只有愿意遵守的人,才会觉得它重要。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沈知意的消息。
她说顾沉挪用了公司的钱,已经被她父亲发现。那份离婚协议,也是顾沉故意设计的,他想让她用房产抵债,再借机接管公司。
她还说,她已经报警了。
最后一条消息很长。
“江屿,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
“协议生效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她很快又发来一句:
“那如果我把房子还给你呢?”
我回道:
“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那我把公司股份还给你。”
“不需要。”
“为什么?”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打下最后一行字。
“因为我签字,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是为了让自己离开。”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安静了下来。
我把沈知意的号码删掉,又打开电脑,继续修改项目方案。
窗外的雨停了。
阳光落在桌面上,照亮了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苦。
但这一次,我没有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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