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联合国成立八十一年了,安理会五常的一票否决权还有没有用?土耳其和日本几乎在同一时间向这套制度发难,一个要废掉否决权,一个要删掉敌国条款,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盘算?
9月22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彭博社发表署名文章呼吁废除否决权,同一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联大要求删除敌国条款,两件事撞在一起,不只是巧合。
克里姆林宫当天就明确反对,中方第二天也作出了回应。这些国家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点发难,五常的威慑力又出了什么问题?把这几个问题理清楚,才能看懂眼下这盘棋。
埃尔多安要掀桌,日本趁乱递刀子
埃尔多安这回的措辞跟以往有本质区别。过去土耳其的诉求是扩员,是想让自己或者盟友挤进常任理事国的行列。这次他把话说死了,不急着扩员,直接否定常任理事国这个制度本身。
他在彭博社的文章里写道,在安理会增加新的特权成员并不能解决决策权集中在少数国家手中的问题,反而只会扩大这套特权体系的覆盖范围。
他主张废除否决权应当成为任何有意义改革的起点,安理会成员全部由联大按固定任期轮流选举产生,任何国家都无权永久阻挠国际社会多数的意愿。说白了,进不去就把门槛定义为不合法。
克里姆林宫当天就作出了回应。佩斯科夫表态说,俄罗斯支持安理会进行改革,也支持在现有五常之外增加常任理事国,但常任理事国制度和否决权是整个联合国架构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必须保留。
这个回应等于当场把埃尔多安的方案堵死在程序阶段。按照《联合国宪章》第108条,修改安理会结构需要联大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还得五个常任理事国各自批准。
五常里任何一家不点头,这事就到此为止。普京在2021年瓦尔代俱乐部会议上说得更直白,取消五常否决权,联合国就会变成国际联盟,并在同一天消亡。
同一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上要求尽快删除《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还把这事上升到日本的尊严与名誉。
敌国条款指的是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针对的是二战轴心国,允许创始成员国在发现法西斯主义复苏苗头时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
高市把删除敌国条款和扩大安理会席位绑在一起讲,等于同时碰了宪章里战败国定位和五常门槛两件事。
中方第二天的回应很直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当年日本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敌国条款时至今日仍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今年是联合国成立81周年,也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郭嘉昆还点明,日本现政权不仅否认侵略历史、美化战争罪行。
还持续强军扩武,加速再军事化,图谋抛弃无核三原则、修改和平宪法,已成为威胁地区和平稳定的突出因素。
在小李看来,高市讲话的时间节点选得很微妙。日本防卫预算正朝着GDP的百分之二推进,远程打击能力也在往外铺,嘴上讲专守防卫,手上的动作是另一回事。
一个还在突破战后安排的国家,跑到联大要求抹掉宪章里针对自己的条款,这事在五常面前很难过关。
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副教授王广涛的分析也印证了这一点,他认为日本主动将这一议题推向国际舆论场,会重新唤醒东亚及亚太受害国民众的历史记忆,反而会加剧地区国家对日本军事化动向的警惕。
五常的底牌
土耳其和日本几乎同时发难,根子在于五常的威慑力下降了。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打了四年多,战线变化极小。
芬兰总统斯图布今年9月在安理会发言时给出的数字很直观,俄军2026年占领了约900平方公里乌克兰领土,乌军又夺回了约800平方公里,接触线基本没有移动过。
他同时指出,前线每月约有2.5万名士兵丧生,而整条接触线几乎没有变化。
斯图布把这场战争跟苏联打了十年的阿富汗战争做了对比,那场战争苏军阵亡约1.8万人,而乌克兰战场的月度伤亡就已经超过了那个数字。
斯图布还描述了一种新的战场形态。由于无人机和无人系统的密集使用,前线形成了大约20公里纵深的死亡地带,人员和车辆一旦进入,被侦测和打击的概率极高。
这种作战模式让双方都很难实现突破,战争变成了纯粹的消耗。俄罗斯空天军能打掉乌军弹药库和指挥所,但没能按战前设想快速控制基辅和哈尔科夫一线,最终变成了持久战。
美国在伊朗方向也卡住了。据《华尔街日报》9月25日报道,特朗普拒绝了伊朗提出的七日内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提议,并告诉助手他可能在11月国会中期选举后恢复对伊朗的轰炸。
美伊军事对抗已经持续了数月,空袭、制裁和海上封锁都没能迫使伊朗作出实质性让步。
伊朗革命卫队情报机构则公开表示,伊朗武装力量的行动已经改变了战场态势,美军中央司令部基地被迫疏散和转移,维持军事存在的成本持续上升。
开头那几天的空袭看起来像外科手术,后面变成了打不穿、撤不干净、谈判也谈不拢的局面。
五常里的另外两家也好不到哪去。英国脱欧十年,9月14日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三地主要民族主义政党领导人首次在卡迪夫联合签署备忘录,宣称三地民众有权自行决定宪政前途。
法国在非洲的退潮更明显,萨赫勒地区的永久军事基地已全部关闭,驻非部队从十年前的十万人锐减至不足两千人,仅存吉布提和加蓬两处小型基地。
我认为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否决权还写在宪章里,但支撑它的实力基础正在松动。地区性强国看到五常打得难看,自然要试探这座房子还撑不撑得住。
埃尔多安选这个窗口发文,高市选这个窗口演说,看到的就是这层东西。
改革的呼声不小,但门槛更硬
土耳其和日本走的其实是两条路。日本跟德国、印度、巴西绑成四国集团,9月22日在纽约发表联合部长级声明。
强调安理会改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必要,扩大常任和非常任两类席位是改革的核心,同时明确支持非洲获得常任席位。
四国集团还表达了对政府间谈判框架进展缓慢的担忧,指出该框架经过十八年的讨论仍未产生实质性成果。
非洲联盟的立场更具体。非盟明确要求至少两个常任席位,而且在否决权还存在的情况下,新常任理事国应该享有跟现有五常一样的特权,包括否决权。
目前非洲在安理会只有三个非常任席位,没有任何常任代表。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公开表示,非洲在安理会没有常任席位是不公正且站不住脚的。
土耳其走的是另一条线,不扩员,直接拆否决权。埃尔多安的方案甚至没给中国留特殊位置,在他的框架里,中国跟美国一样,都是拥有特权的常任理事国。
但中国的立场跟俄罗斯有本质区别。俄罗斯的否决权是其维持大国地位的重要屏障,中国的影响力并不完全依赖否决权,经济体量、贸易网络、维和贡献构成了更宽厚的基础。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去年11月表示,否决权制度是鼓励大国协调、防止大国对抗的必要安排,是联合国宪章为安理会加装的安全阀。
今年2月,傅聪在安理会改革政府间谈判上提出五点核心观点,强调安理会不应成为大国富国俱乐部,改革不应只让少数国家受益,要优先解决非洲遭受的历史不公。
他还明确表示,日本并不具备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资格。
小李觉得,中方在改革和护权之间维持平衡的策略是务实的。一方面要回应发展中国家对代表性不足的不满,这是中国作为全球南方一员的基本盘。
另一方面不能在否决权问题上做实质性让步,因为这涉及核心利益的制度保障。推动安理会在透明度和问责机制方面改进,比直接讨论废除否决权更具操作性。
否决权不会因为埃尔多安的一篇文章就被废除,但关于它是否合理的争论,会随着国际格局的变化继续升温。对于中国来说,主动塑造改革的议程和节奏,比被动应对更有利。
结语
否决权是1945年旧金山会议上确立的制度安排,设计初衷是让大国留在体系内,而不是退出去另起炉灶。
埃尔多安可以在彭博社写文章,高市可以在联大发言,程序上那道门槛不会因为呼声高就自动消失。
五常的实力确实在经受考验,乌克兰战场每月数万人的伤亡换不来战线明显移动,美伊对峙持续数月仍未找到出路,英法在海外的传统影响力也在收缩。
但推翻现行体制的代价远比留在体系内博弈要大。对于中国来说,否决权是核心利益的制度性保障,也是参与全球治理的重要工具。
坚守底线的同时推动渐进改革,在改革与护权之间维持平衡,既回应发展中国家对公平代表性的期待,也守住多边体系不至于从内部崩塌,这或许是最稳妥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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