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冷茶,满地揉皱的奏折。戴庆被反剪双手按在大殿金砖上的那一刻,嘴里还塞着九皋随手扯下的汗巾,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在皇帝面前陪笑了半辈子的内阁重臣,最后竟连一句“臣何罪之有”都喊不完整。
戴庆这个人,说白了就是赵晋的影子、汉王的钱袋、朝堂上最会看眼色的一条“老狗”。
你看他平日多风光啊。殿上大臣分派系,赵晋、谢士濂、戴庆,名字排在一起,听着挺唬人。儿子戴芮当着顺天府推官,他娶了赵阁老的孙女赵星棠。家里铺子有人打理,海货商齐四海背后是他戴家。可这一切,在汉王兵败那夜,全塌了。
赵星棠癫狂大笑说“戴家完了”的时候,我估计戴庆在诏狱里连哭都哭不出声。
一、戴庆替赵晋当“嘴”
韩粱质疑赵晋“陛下移驾出宫,赵晋压根不屑搭理,眼皮都没抬。戴庆呢?蹭地就跳出来了。
“小小翰林,奉命拟诏,大殿之中也轮不到你说话!”
这话说得真漂亮。一个内阁重臣,替另一个内阁重臣,去训斥一个翰林。戴庆不是不知道韩粱问的是正事,但他更清楚,赵晋不方便开口的时候,他必须当那张嘴。
戴庆这个人最可悲的地方就在这, 他明明也是阁臣,明明也有自己的府邸、儿子、门生,可他在朝堂上的功能,就是替赵晋吠。赵晋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咬谁。
皇帝打趣“赵阁老可真是慧眼如炬,挑的孙女婿一个二个都出类拔萃”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赵晋和戴庆”。赵晋尴尬,戴庆陪笑,“谢上谬赞,忙不敢当”。
这哪是阁臣啊?这分明是赵晋身边最会摇尾巴的那条老狗。 皇帝心里门清,戴庆自己更门清。可他不在乎,因为跟着赵晋有肉吃。
二、戴庆告密上眼药,几句话就给林锦岐挖了个坑
皇帝问林锦岐为何没来上朝。戴庆怎么说的?
“臣倒是恰巧知道因由,犬子戴芮任顺天府推官,近日顺天府接了份状子,这会儿林佥督应正在公堂上打官司。”
“恰巧知道”,这四个字用得妙啊。轻描淡写,好像真是碰巧。可你细品:顺天府接了什么状子,你一个内阁重臣“恰巧”就知道?还“恰巧”知道林锦岐在公堂上?这分明是早就盯着呢。 汉王还嫌不够,火上浇油来一句“这林家又要闹和离?还是妻告夫?倒是热闹!”
戴庆和汉王这一唱一和,皇帝心里那根刺就扎下了:林锦岐,朝中重臣,不在衙门处理公务,跑去公堂打官司,成何体统?
这就是戴庆的看家本领,告密告得不着痕迹,上眼药上得润物无声。 他不直接说林锦岐不好,他只需要“恰巧”让皇帝知道林锦岐在打官司就够了。剩下的,皇帝自己会想。
看到这段的时候后背发凉。职场上这种人还少吗?不直接说你坏话,就是“无意间”跟领导提一嘴“哎我今天路过看到小王提前下班了”。戴庆这种人,搁现在就是那种笑眯眯给你递刀子的同事。
三、戴家海商为汉王敛财,戴蓉死了也没收手
兰香查蕺儿下落的时候发现,海货商齐四海背后是戴家。她的原话是:“九皋是个精明人,都没查出海货商齐四海背后是戴家,可见戴蓉死后,戴家并没终止为汉王敛财,不过藏得更深了而已。”
注意这个时间点,戴蓉死后。戴蓉是戴庆的儿子,六品主事,因为参与通倭谋利、被汉王利用,最后“畏罪自缢”在后军都督府司狱牢房里。儿子死在牢里了,戴庆消停了吗?没有。他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式,继续给汉王送钱。
汉王谋反要花钱,养兵要花钱,收买朝臣要花钱。钱从哪来?戴家的海商。 齐四海就是戴家的白shou套。查倭寇走私案,查到梁玉、戴蓉就断了。
梁玉三品指挥使,戴蓉六品主事,他们怎么可能打通所有关卡?老皇帝心里明白,但“龙体欠安,朝中暗流激荡,圣上不想火上浇油,只能糊涂结案”。
戴庆被贬官两级、罚俸一年。通倭大案啊,儿子都死了,他就贬两级? 这处罚轻得离谱。后来风头一过,赵阁老一帮忙,直接起复,右迁光禄寺卿。
戴庆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他永远有退路,永远有人保,永远能东山再起。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赵晋,站着汉王,站着一整张利益网。戴蓉死了,网还在。戴庆被贬,网还在。直到汉王谋反失败,这张网才被连根拔起。
四、戴庆对赵星棠,面子给足里子抠空
赵星棠嫁到戴家,戴庆“看似对戴夫人宠爱,家中铺子都由戴夫人打理”。听着挺好是吧?可真相呢?
“铺子里账房掌柜都是戴家的人,戴夫人不过是马屎皮面光,外头好看而已。”
这话太扎心了。赵星棠是赵阁老的孙女,嫁过来是联姻的。戴庆给她管家的面子,让她以为自己真能当家做主。可实际上,账房是戴家的人,掌柜是戴家的人,赵星棠碰得到钱吗?碰不到。她就是一个摆在家里的花瓶,用来维系戴赵两家的关系。
戴庆对赵星棠的态度,最能看出这个人的本质。 他对媳媳妇这样算计,对别人能真心?他给赵星棠的每一分“宠爱”,都是算过账的。赵星棠有价值的时候,她是赵阁老的孙女,是戴赵联姻的纽带。
汉王败了,赵家完了,戴家完了,赵星棠癫狂大笑。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在戴家从来都是棋子。
五、大殿锁缚,戴家覆灭
汉王谋反那场朝会,赵晋提出“陛下移驾出宫”,戴庆全力附和。结果新帝反手就下令:“拿下赵晋、戴庆,就地锁缚!”
九皋扑出去,把赵晋和戴庆反剪着绑住手。两人挣扎着喊“陛下、陛下,臣何罪之有?”九皋直接拿汗巾把两人的嘴堵了。皇帝说:“赵晋、戴庆暗藏异心、妖言惑众,先就地关押,等平叛后再问罪。”
戴庆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替赵晋吠了一辈子,给汉王敛了一辈子财,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塞着汗巾被拖下去。
后来赵星棠说“汉王败了!赵家完了!戴家完了!都完了”。韩粱也提到,“好几个当年跟着韩粱拥立新帝的大臣都被曹公公罗织了各种罪名,革职的革职、下狱的下狱”。戴庆作为汉王党羽首脑,能活着走出诏狱?
剧里没说他死的细节,但“戴家完了”四个字,已经足够。
戴庆这种人,你说他蠢吗?他不蠢。他精得很,知道跟赵晋,知道给汉王送钱,知道告密要“恰巧”,知道对媳妇要“面子给足里子抠空”。可你说他聪明吗?他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做不了主。
他这一辈子,就像藤蔓,攀着赵晋这棵树往上爬。树倒了,藤蔓第一个被砸烂。 他没有韩粱的清高风骨,没有谢士濂的独立立场,他只有依附。依附赵晋,依附汉王,依附那张利益网。网破了,他什么都不是。
古人说“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 戴庆和赵晋、汉王之间,就是利和势。利没了,势倒了,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靠站队、靠抱大腿上位的人。风光的时候前呼后拥,出事的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顶雷。戴庆的结局告诉我们一个特别朴素的道理:靠攀附生存的人,永远别指望大树倒了你能全身而退。因为你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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