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上海战役前夕，两个关键人物不在同一个地方。
陈毅在江苏丹阳，面前是上千名接管干部，他正在拍桌子。粟裕在苏州，面前是作战地图和电台，他正在下命令。一个管接管，一个管打仗。这就是华东野战军为上海战役设计的“双轨制”。
这个安排揭开了一个长期困扰后人的谜团：上海战役到底谁在指挥？答案是，两人各管一摊，但归根到底，粟裕负责军事指挥的全程操盘。
一、两个班子，两条线
1949年4月，渡江战役结束后，三野大军直逼上海。但上海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当时它有近600万人口，是中国的经济中心，工厂、码头、银行、仓库密集分布。打上海，不是简单的攻城问题，而是“既要吃掉敌人，又不能把城市打烂”的难题。
中央军委专门组建了两套班子。一套以三野副司令员粟裕为主，负责以军事手段解放上海；另一套以三野司令员兼政委陈毅为首，负责接管上海的准备工作。
这不是分工上的客气，是实打实的制度安排。
粟裕的指挥机关设在苏州。从1949年5月8日夜入驻，到5月26日夜离开，粟裕率三野司令部在这里下达了一道道命令，指挥第9、第10两个兵团的数十万大军直取上海。
陈毅的“指挥机关”设在丹阳。从5月2日赶到丹阳起，陈毅便正式进入“市长”角色。当时，上千名接管干部从各个解放区奔赴丹阳集中，准备参加上海的接管工作。丹阳成了一座“接管上海的干部培训营”。
两条线，各自运转。
二、粟裕的三套方案：每一套都有代价
粟裕在战前提出了三种打法。
第一套方案，围而不打。把上海围起来，耗尽敌人的物资和耐心，让对方不战自降。这样能最大程度保全城市。但上海有500多万居民，粮食和煤全靠外地运入。长期围困，老百姓先饿肚子。这套方案被否决了。
第二套方案，从苏州河以南突击。苏州河以南是敌人防御的薄弱地带，从这里打进去，军事上更容易得手。但主战场就在市区，高楼大厦、工厂民房，打起来城市必然遭到破坏。这套方案也被否决了。
第三套方案，钳击吴淞口。把攻击重点放在上海外围的吴淞口，从浦东、浦西两翼迂回包抄，先切断敌人从海上逃跑的退路。这样可以把敌人的主力从市区调到外围来打，市区就能保全。代价是，吴淞口一带是敌人防御最坚固的地方，解放军要打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
粟裕选了第三套。他自己很清楚，这套方案“我军代价大”。
毛泽东的电报写得更直接：“打上海，要文打，不要武打。不仅要军事进城，而且要做到政治进城。”
三、陈毅在丹阳拍的那张桌子
方案定了，但前线部队有情绪。
三野的指战员都是从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擅长的是集中炮火猛攻。现在告诉他们，进了市区不准用火炮和炸药，很多人想不通。
前线将领的意见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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