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第一轮还有6票支持,第二轮掉到2票,到了9月18日第三轮,米歇尔·巴切莱特只剩下1票“鼓励”,同时收到11票“劝阻”和3票“不表态”。
第二天,这位74岁的智利前总统宣布退出联合国秘书长竞选,这份成绩单确实很冷,巴切莱特两度担任智利总统,做过联合国妇女署执行主任,还担任过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履历放在任何国际机构里,都算得上重量级。
可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从来不是“简历最漂亮的人自动胜出”,15个安理会成员先在闭门意向投票里试探风向,真正进入正式推荐阶段后,还要拿到至少9票,并且不能遭到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否决。
所以,巴切莱特这次真正输掉的,不是一场“人气竞赛”,而是在最需要建立大国共识的地方,支持度一路塌了下去。
6票跌到1票,说明她遇到的不是一次意外,而是共识空间越来越窄
7月30日第一轮意向投票,巴切莱特拿到6票鼓励、5票劝阻、4票不表态,8月21日第二轮,她只剩2票鼓励、6票劝阻和7票不表态。
到了9月18日,数字变成1、11、3,这种走势已经很清楚,不是支持者暂时犹豫,而是越来越多安理会成员判断,她很难成为最终那个能够让主要大国同时接受的人选。
这里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细节,前三轮投票使用的是相同选票,并没有区分五个常任理事国和10个非常任理事国,因此外界无法仅凭这些票数确认,到底是哪一个五常成员投了“劝阻”。
所以,把巴切莱特的落选简单归结为“某一个国家把她否掉了”,证据是不够的,更准确的情况是,她面对的是多方向阻力。
今年3月,智利新政府已经正式撤回对她竞选联合国秘书长的国家背书,理由是拉美候选人过多,加上与一些关键参与方存在分歧,认为这场竞选已经难以成功。
巴切莱特此后仍依靠巴西、墨西哥等支持继续参选,连自己的国家政府都不再替她做外交动员,竞选难度自然进一步增加。
她的问题不是“得罪了谁”这么简单,而是身上的争议太多,很难成为最大公约数
巴切莱特最大的优势,是资历深,她最大的劣势,也恰恰是资历太深,做过总统,管过联合国妇女署,当过人权高专,履历越长,留下的政治立场和争议也越多。
她担任联合国人权高专期间,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在2022年8月发布新疆人权评估报告。报告称新疆存在严重人权问题,中国政府则公开表示坚决反对,认为报告受到虚假信息影响,并把相关人权议题政治化、工具化。
这是公开存在的重大分歧,但第三轮匿名投票并没有公开各国具体票向,因此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中国在前三轮究竟投了什么票。
美国方面同样存在公开反对声音,今年3月,一批美国国会议员致信国务卿鲁比奥,要求美国阻止巴切莱特出任联合国秘书长,主要批评她在人权、堕胎权等问题上的既往立场。
注意,这代表的是这些美国议员的政治主张,并不能自动等同于安理会美国代表的秘密投票选择。
可这些争议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解释她为什么难,联合国秘书长当然不需要“谁都喜欢”,事实上,秘书长经常必须批评大国,但这个职位有一个天然矛盾,既要有独立性,又必须得到五常共同放行。
所以真正具有竞争力的人,往往不是立场最鲜明的那个,而是让不同阵营都觉得“至少可以接受”的那个,从这个意义上看,巴切莱特第三轮只剩1票支持,比任何传闻都更有说服力,她能够凝聚的安理会共识,已经非常有限。
巴切莱特退场后,格林斯潘领先了,但远没到“赢家已经出现”
巴切莱特退出之后,局面确实清楚了一些,但还远没有结束,第三轮意向投票里,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现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丽贝卡·格林斯潘拿到9票鼓励、5票劝阻、1票不表态,暂居第一。
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紧随其后,拿到8票鼓励、6票劝阻和1票不表态。
9票看起来已经摸到正式表决所需票数,可5票劝阻同样醒目,因为前三轮没有区分五常选票,所以格林斯潘到底有没有碰上潜在否决票,目前仍不能确认。路透社也因此把她描述为“窄幅领先”,而不是已经锁定胜局。
她目前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外交优势,今年6月访华时,格林斯潘明确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并强调联合国需要加强和平、发展和改革议程。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7月访华时,也公开表示支持联大第2758号决议并重申一个中国原则,换句话说,对中国而言,目前两名领先的女性候选人都主动释放了明确政策信号。
可秘书长之争从来不是过了一关就算成功,美国怎么看?俄罗斯怎么看?英国、法国能不能接受?拉美内部能不能形成更统一的地区支持?
这些问题仍然没有完全答案,阿根廷人、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也还没有退场,不过第三轮只有5票鼓励、8票劝阻、2票不表态,支持度明显落后两名领跑者,目前真正出现的,不是“新秘书长已经浮出水面”,而是一轮淘汰正在加速。
结语
巴切莱特的退出,最值得看的不是“首位女秘书长梦想破灭”,事实上,截至现在,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依然都处在竞争前列,联合国历史上出现首位女性秘书长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真正被这三轮投票再次验证的,是联合国秘书长遴选最现实的一面,履历只是门票,地区代表性是加分项。
性别突破能够带来政治象征意义,但最后决定谁能走到终点的,还是能不能在五常之间找到那个极难出现的最大公约数。
巴切莱特从6票跌到1票,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说明了这一点,联合国秘书长不是谁声音最大谁当,恰恰相反,真正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往往得让彼此最不信任的几个大国,都愿意暂时把否决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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