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没想到,他发动的伊朗战争引发了一系列意外结果,美国在海湾地区控制力严重下降,让长久以来深陷孤立的俄罗斯抓住了机会。拉夫罗夫抛出重大提议,立刻引发响应,中东要大变天。
9月26日,俄罗斯正式拿出更新后的《波斯湾地区安全构想》,主动出面斡旋,邀请伊朗与海合会阿拉伯国家,直接坐在一起磋商地区安全安排。值得注意的是,俄方整套谈判框架,并没有计算美国因素,可以看出来,这是一次精准的外交操作。
过去数十年,海湾地区的安全叙事,长期由美国主导。沙特、阿联酋、巴林等海湾阿拉伯国家,大量采购美制装备,允许美国军事基地进驻,全面绑定美国安全战略。美国塑造伊朗威胁,然后由华盛顿为阿拉伯盟友提供安全保护,以此牢牢掌控中东的能源命脉。
这套架构的核心逻辑,就是“人为制造对立”。美国需要维持伊朗与阿拉伯国家之间的紧张感,安全保护伞才有存在的意义。一旦地区出现缓和苗头,美方往往会通过各种手段制造摩擦,干扰伊朗与阿拉伯国家的和解进程。总之,地区对立是美国体系运行的基础,而地区和解是美国体系的死敌。
这里就要插一句,当年伊朗和沙特和解的时候,美国非常紧张,原因也在于此,不仅仅是因为中国的影响力渗透到了中东,是在于渗透方式,破坏了美国在中东立足的基础。
言归正传,现在俄罗斯的提议,就明显与中国逻辑有相同之处。俄方提议,由海湾本地国家自己协商安全规则,外部大国不充当安全担保人。构想里面包含几条核心安排:各方承诺互不侵犯;建立军事活动透明度机制;开通危机沟通热线,防止意外摩擦升级。谈判的主角,是伊朗和海合会成员国,美国不在谈判桌之上。
面对俄罗斯的提议,海湾阿拉伯国家现在心态十分微妙。一方面,他们忌惮伊朗的导弹力量与地区代理人网络,短期内仍然离不开美国的军事威慑;另一方面,多年的经历让海湾国家越来越清醒,美国的安全承诺非常不可靠,美国会随时根据利益调整路线。这种不确定性,让阿拉伯国家开始寻求更多外交对冲,降低对美国单一安全体系的依赖。
俄罗斯当然知道海湾国家的心态,也清楚新的安全构想短期内没有落地可能。但这不是俄罗斯的目标,俄罗斯想要的,并不是一次性抹平伊朗与阿拉伯国家几十年的恩怨,而是地区安全议题的定义权。
在俄乌冲突持续、西方全方位外交围堵的背景下,俄罗斯需要在中东守住自己的战略支点,证明自己依然具备大国斡旋能力。如果能够搭建起一个绕开美国的海湾安全对话平台,就可以向广大全球南方国家展示,世界并不只有美国主导的安全秩序,俄罗斯也有搭建框架的能力。并且有一点俄罗斯比美国强,俄罗斯不会强行安排地区安全格局,地区的事情最后要交给地区国家自己安排。
可以说,俄罗斯在借力打力,借着世界多极化的东风,扩张自己的影响力。现在的地区国家,越来越渴望自主安排事务,于是俄罗斯就站出来。给他们搭建框架。
而海湾阿拉伯国家呼应俄罗斯。愿意参与对话,本身就是一种外交筹码,并非站队表态。他们不会彻底抛弃美国,也不会全面倒向俄罗斯。参与这场对话,是为了多一个谈判抓手,在后续和美国交涉安全议题的时候,抬高自身谈判价码。
也就是说,海湾国家现在还是处在两面思维中,在地区自主与美国体系之间摇摆,主观上他们当然渴望自主安全框架,这是呼应俄罗斯的心理底座。但行动上,他们又是功利的,利用俄罗斯的提议谋求与美国更良性的关系,本质上还是一种离不开美国的表现。
至于美国的行为就很好预判,美国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美国在中东的核心根基,就是充当海湾阿拉伯国家的首要安全保护人。一旦伊朗和阿拉伯国家,能够绕开美国建立安全互信机制,美国安全保护伞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可以预见,华盛顿会持续向海湾盟友施加压力,干扰对话进程。
归根结底,实力才是基础,海湾国家依赖美国、畏惧美国,还是美国的军事基地在起作用。俄罗斯没有办法复刻美国模式,在波斯湾部署大规模常驻军队,也没有充足资源为各方提供实质性安全担保。
因此,它只能扮演斡旋者,不能为协议的执行兜底。一旦海湾突发军事冲突,俄罗斯很难直接下场保护任何一方。这就决定,俄方这份安全构想,它只能是一种表态、一种博弈,各方可以利用这个议题发挥,但不会成为决定性指导因素。
我们要承认,越来越多中东国家,不愿意将本国安全完全托付给域外大国,他们正在另寻出路,抓住一切可能性。美国主导的旧安全秩序,根基正在慢慢松动。
但同时,我们更应该承认,旧秩序的退场,新地区安全框架的成型,必然是漫长反复的博弈,不会一蹴而就,俄罗斯的框架,会是其中一站,但必然不可能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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