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小板凳那根烟抽完，球也进了。前半小时我真嫌日本U23踢得太“乖”，横山梦树老往中间缩，福永裕也换上来还是那套绣花传控，布莱恩·世雄早早下去，我媳妇瞅一眼说“这名字跟动漫里跑出来的似的”，我也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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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U23不讲究。梁民革边上跟贴了块牛皮糖，日本小孩刚停球就被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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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球那下真没啥仙气——反抢、下底、门前乱军里严智星膝盖一顶，荒木琉伟手还僵着，网窝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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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日本急了，石井久继那脚中柱，我瓜子都捏碎了。横山梦树后来想兜弧线，被挤得跟书包带断了似的。金俊宏没多神，就是腿没软，站那儿像巷口不挪窝的老保安。

终场哨一响，韩国那帮人直接瘫草皮上抱脑袋哭。我第一反应不是“冠军牛逼”，是——这帮人估计脑子里全在想“不用十二个月营房叠被子了”。

韩国那破规矩咱也不懂透，但亚运金牌子能换兵役特例这事儿，看球的都门儿清。年轻人拼到鞋底冒烟，一半为国旗，一半说不定就是怕体检完领迷彩服。

日本那几个站着抠草皮，有个低着头揪了两把，不是不疼，是人家没这块“免报到”的紧箍咒，输了就输了，明天还能回俱乐部喝咖啡。

严智星裤腿全是泥，荒木琉伟弯腰扶膝盖好半天没起来。

门柱响过一声，运气站了边，可哭成那样，不全是运气的事。

电视黑了，楼下收摊的在喊“炒粉最后一份”。

我也不煽了，就觉得二十出头踢这种球，哭里头掺着“不用去报到”的松口气，挺人，不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