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元首会晤后,从特朗普的态度看,中美关系开始好转,但最近特朗普又开始有小算盘了,在AI治理方面,特朗普给美国科技企业松绑,但明确要求美国科技企业拒绝和中国合作一起治理AI。
中美元首会晤达成的八点成果共识中,第七条专门写明:双方同意建立中美人工智能对话,交流人工智能相关风险和惠益,下次对话将于今年11月举行,双方还同意建立人工智能事件的沟通渠道。这是中美在AI治理领域首次建立机制化的双边沟通安排,放在两国关系企稳的背景下看,本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合作起点。但特朗普转头就把这扇门关上了。
9月29日,就在白宫AI“午餐会”当天,特朗普公开表态:不希望与中国合作管控AI风险,理由是“合作会让美国企业难以开发出比中国更好的AI产品”。
他在讲话中说得更直白:“我们现在领先中国和所有人,我想保持这个状态。”当被问及是否可能与中方联合开发时,他的回答是:如果合作,“我们就会把很多他们想要得到的机密拱手相让”。
这就形成了一个刺眼的矛盾。
会晤桌上答应建立AI对话机制,会晤桌下明确拒绝在治理层面开展任何实质性合作。
对话机制还在,11月的深圳磋商也照常安排,但特朗普给这个机制划定了清晰的上限:可以谈,不能管;可以交流信息,不能共同制定规则。
把白宫AI自律协议和拒绝中国合作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特朗普的算盘就清楚了。
他对内做的,是给美国AI企业松绑。
那份《白宫超级智能协议》是一份单页文件,特朗普自己都承认它只有“道德约束力”,不是正式命令,没有执法机制,违反承诺也没有处罚。这个协议听起来面面俱到,但全部依赖企业自愿兑现。说白了,这是一场公关表演,目的是堵住外界要求监管的嘴,同时让企业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跑。
对外做的,是给中美合作设卡。
拒绝在AI治理上与中国合作,理由不是技术性的,而是竞争性的:合作等于分享规则制定权,分享规则制定权等于削弱美国的领先地位。
特朗普把AI治理定位成零和博弈,不是全球公共产品,而是美国维持技术霸权的工具。在他的框架里,AI的风险管控是“我们的事”,不是“我们共同的事”。
对内不设真约束,对外不搞真合作,核心目标只有一个,让美国AI产业以最快速度、最少障碍地往前冲。
特朗普的拒绝,等于给中美在AI治理上的路径分歧画了一道明线。
中国的立场在会晤后的外交部记者会上表述得很清楚:中方一贯主张坚持发挥联合国主渠道作用,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同时愿与美方通过政府间对话渠道保持沟通交流。
全球层面,AI治理应该走多边路径,在联合国框架下形成具有广泛共识的规则;双边层面,中美作为两个最大的AI力量,有责任通过对话管控风险,11月的深圳磋商就是这种对话的具体安排。
特朗普的立场则把双边对话和多边合作切割开了。对话可以有,但合作不行。
在特朗普看来,AI治理的“多边”意味着规则制定权的分散,而分散规则制定权直接损害美国的竞争优势。这种思维和他在贸易、气候等议题上的一贯立场是一致的:美国优先,规则自定,合作看对象。
这种单边主义最直接的后果,是全球AI治理走向碎片化。美国搞一套“自愿标准”,欧盟有《人工智能法案》,中国推动联合国框架下的多边方案。三套规则互不兼容,企业要在不同市场遵守不同标准,合规成本上升,效率下降。
更隐蔽的隐患在于,“自愿标准”会成为大企业排挤竞争对手的工具。大企业有资源制定标准、有法务团队研究合规,小企业和初创公司只能被动跟随。标准越复杂,合规成本越高,大企业的优势就越明显。特朗普说给企业松绑,松的是巨头的绑,绑的是后来者的手脚。
特朗普对内让企业放开跑,对外把中国挡在规则制定门外,美国就能以最快速度维持AI领域的绝对优势。但这个算盘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AI的风险不分国界。
模型可以在任何地方训练、部署、调用,一次AI引发的网络安全事件不会只影响美国。拒绝在治理层面合作,短期看是保住了所谓的“领先优势”,长期看,是把美国自己关在了一个越来越小的房间里,而风险在外面越积越大。
中美AI对话机制还在,11月的磋商也照常安排。但特朗普已经给这个机制划定了天花板:可以谈风险,不能定规则。这条线划得很清楚,也很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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