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两次，准点来，准点走。这算恋爱，还是打卡？
林婉离婚三年，六岁女儿归前夫。朋友饭局上，她窝在角落抿酒，话少，眼角有细纹，却耐看。我追了三个月，她说先处处看。一晃大半年。
她周三、周日晚上来我这儿，拎瓶红酒，先去洗手，顺手把茶几上的杂志码齐，开电视翻电影。喝酒、聊天、亲热，都顺理成章。可一到十一点，她眼神就飘向手机；再耗半小时，起身穿鞋。第一次我愣住，说这么晚住下吧。她摇头：“不习惯。”温和，但没商量余地。
我试过留她。下雨，我说路滑别走，她笑笑，包里摸出折叠伞——早备好了。我装醉喊头疼，她倒温水，拿垃圾桶放沙发边，防我吐。然后，还是走。门锁咔哒，我心也咔哒。
后来周末路过她公司，想接她吃饭。她说加班，别等。我在便利店坐四十分钟，见她跟一个男人出来。男人开后座门，里头探出小脑袋，羊角辫。前夫和女儿。那一刻，一家三口挺完整。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捏爆。
电话里我问她。她沉默几秒，不否认，语气像报天气：前夫每周三、周日带女儿来她那儿吃饭，九点走；她十点到我家，不能太晚；第二天女儿上学，前夫有时送来，她得在家。她说：“你是我认真交往的人，但我永远是我女儿的妈妈。”没愧疚，像太阳东升。
我继续了两个月。她照来照走，我不再留。最后周日，她喝多，靠我肩看电影，说：“你其实挺好。”我说知道。她又说：“但我不会再跟谁结婚。”我说也知道。她穿鞋，门口回头，张张嘴，没出声。
门合上，我换了锁。不恨，是知道她不会再来。她连告别都准时。
偶尔想起她微信三个字：“我来了。”走时从不回头。有次我说她楼下馄饨香，第二天冰箱里多一份，保鲜膜裹得整整齐齐。
有句老话，强扭的瓜不甜，硬留的夜不暖。她不是冷，是把心切成了块，最大块给女儿，剩下小块给体面、给过往、给一个准时出现的我。她给的温柔像借来的火，能暖一会儿，点不亮自己的灶。你要问爱没爱过？大概爱过。只是她的爱有门禁，到点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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