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五角大楼正在为下一场战争“画地图”，而执笔者名单里出现了一个最不像军人的名字：埃隆·马斯克。
当地时间9月30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弗吉尼亚州匡蒂科海军陆战队基地发表“部队状况”讲话，宣布启动一项名为“子午线计划”的未来战争研究。
该计划由国防部首席技术官埃米尔·迈克尔统筹，马斯克、国防科技公司安杜里尔创始人帕尔默·勒基与前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担任联合负责人，研究成果须在120天内提交。
三人的履历各有看点。马斯克掌管SpaceX、特斯拉和xAI，2025年还曾短暂主导特朗普政府的“政府效率部”。
勒基早年创办虚拟现实公司Oculus并将其卖给脸书，2017年又创立专做无人系统和防务软件的安杜里尔。
金里奇则在1995年至1999年间担任众议院议长，是共和党内资深的政策谋士。
同一场讲话中，赫格塞思还宣布组建一个由四星上将执掌的自主作战司令部。
就在前一天，特朗普在白宫召集科技巨头，力推用“超级智能”取代“人工智能”的说法。两件事前后脚发生，难免让人追问：子午线计划与特朗普的超级智能究竟是什么关系？
按照赫格塞思的说法，子午线计划要回答两个问题：美军必须赢下哪些作战领域，必须掌握哪些关键能力。
研究视野被描述为“从地下到月球之外”，重点涵盖人工智能、自主系统、定向能、机器人和生物技术。
研究团队还将吸纳政府、产业、学术界和政策界人士，最终形成一份可公开的非密报告。按120天计算，截止日期大约在2027年1月底。
与之配套的自主作战司令部，是美军新设的四星级联合作战司令部，任务是在全军规模化部署无人机、机器人和自主系统。
按照设想，阿金库尔计划将把一线作战人员与创业公司编在一起，以快速迭代的方式开发和改进装备。
这个名字取自1415年的阿金库尔战役，当年英格兰长弓手以廉价兵器击溃了重甲骑士。寓意不言自明。
但在五角大楼，这套新话语已经落地。赫格塞思在讲话中称，由超级智能赋能目标识别的无人机战争，是“几代人以来最大的战场革命”。
他还把“廉价算力、超级智能和先进的商业制造”并列为美军转型的三大抓手。
换句话说，子午线计划虽不是超级智能行政令的直接产物，却明显是同一战略叙事在军事领域的延伸。
人物关系也透露出线索。马斯克既是xAI的掌门人，也出席了白宫超级智能会议。
xAI与谷歌、OpenAI、Anthropic、Meta和英伟达等公司一同签署了自愿性质的《白宫超级智能协议》。
打个比方，白宫负责给技术“改名换姓”，五角大楼则负责给它“分配战位”。
最直接的动因，是战争形态正在被快速改写。俄乌冲突中大量廉价无人机消耗昂贵装备的场景，让美军意识到只靠“高精尖”难以应付。
赫格塞思直言，美军过去主要依赖昂贵武器，如今必须“质量与数量兼顾”。
钱袋子也已备好。特朗普政府为2027财年提出约1.5万亿美元的国防开支计划，另向国会申请3500亿美元的预算协调资金。
更深层的考量，是大国科技竞争。美方显然希望借硅谷的速度，改造五角大楼的节奏。
不过，争议同样不小。三位联合负责人均无从军经历，而马斯克的SpaceX刚获得美国太空军约64.5亿美元合同。
勒基的安杜里尔公司也手握远程导弹、半自主战机等多项国防订单。
批评者担心，让军火供应商参与定义军方需求，可能出现“自己出题、自己答题”的利益冲突。
此外，新司令部需要国会点头，年度预算的不确定性和美国军工产能瓶颈，也会成为落地的现实掣肘。
子午线计划能否画出未来战争的“经纬线”，120天后的报告将给出第一份答卷。
而当“超级智能”从白宫的新名词变成战场上的新武器，全球军事竞争的节奏恐怕只会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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