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和男闺蜜发生关系后,她要是不爱我就离婚!我那就分开!
晚上十点四十,我提前结束了加班,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门没有反锁。
我站在门口,先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那味道很甜,混着酒气,钻进鼻腔时,我心里忽然一沉。
鞋柜旁放着两双男士皮鞋。
其中一双,是周叙的。
周叙是我妻子的男闺蜜。
他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年。结婚六年,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家里两三次。苏晚总说,周叙像她的亲哥哥,脾气好,懂她,和她有说不完的话。
我一直告诉自己,朋友和丈夫不一样。
只要她心里有我,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那天晚上,我站在没关严的卧室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喘息声时,所有自我安慰都像一张被雨淋透的纸,轻轻一碰就碎了。
门缝里,苏晚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
周叙的手搭在她腰上。
床边散着她的睡衣,还有周叙的衬衫。
我没有立刻推门。
不是不敢,而是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去。
丈夫?受害者?还是一个打扰了他们的人?
下一秒,苏晚转过脸,看见了门口的我。
她的表情先是惊慌,随后迅速变成了恼怒。
周叙也猛地坐起身,抓过被子挡在身前。
“程野?”苏晚盯着我,“你怎么回来了?”
这句话问得很奇怪。
我看着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她面对我时的第一句话。
不是解释,不是道歉,而是问我为什么回来。
我缓慢地退了一步,扶住门框。
“这里是我家。”
苏晚抿了抿唇,拽过床尾的外套披在身上。
“我知道。”
“那你问我为什么回来?”
她没有回答。
周叙从床上下来,声音发紧:“程野,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了他一眼。
“那是哪样?”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其实已经不用说了。房间里的凌乱,地上的衣服,还有他们脸上来不及收拾的慌张,都比解释更清楚。
我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冲过去打人。
只是转身走进书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有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苏晚跟过来时,我正把协议放在餐桌上。
她脸色很难看。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今天下午打印的。”
“为什么?”
我看着她,觉得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句“你怎么回来了”更加可笑。
“因为我发现,你这段时间不是第一次骗我。”
她的手指僵了一下。
半个月前,她说公司临时聚餐,凌晨一点才回家。三天前,她说要陪同事看病,手机却在周叙车里。昨天晚上,她洗澡时手机亮了一下,我只看见一条信息。
周叙发来的。
“今晚还来吗?”
那一刻,我没有质问她。
我只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苏晚却像被踩到了痛处,立刻提高了声音。
“你翻我手机?”
“我没有。”
“那你凭什么怀疑我?”
我指了指卧室。
“我不是怀疑。”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叙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玄关处,像是准备离开。
苏晚忽然转身拦住他。
“你先走。”
周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最后低声说:“晚晚,你们好好谈。”
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结婚六年,我们第一次在同一套房子里,像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苏晚站在餐桌另一侧,脸色发白,嘴却依旧硬。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笔推到她面前。
“签字。”
她盯着那两份协议,忽然笑了一声。
“程野,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
“就因为我和周叙上了床,你就要离婚?”
我抬起头。
“不是因为一次,是因为你已经不把我们的婚姻当回事。”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
“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吗?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回家只会问我吃没吃饭,睡觉前只会说一句明天早起。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还装什么?”
“因为我以为,婚姻里有些东西淡了,还可以慢慢找回来。”
她冷笑,“那你找回来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
“没有。”
这两个字说出口后,反倒轻松了。
苏晚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她攥紧手指,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
她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声音陡然尖了起来。
“你要是不爱我就离婚!别摆出这副被我害惨了的样子,我又没求你留下!”
那句话落在客厅里,清清楚楚。
我看着她,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
“想清楚了?”
“我让你离婚,你听不懂吗?”
她说得很快,像是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把心里的慌乱遮住。
我拿起笔,在自己的签名处落下名字。
“那就分开。”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苏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我,像没听明白。
“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分开。”
她盯着协议上的签名,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她猛地把那份协议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名字就在下面。
“你来真的?”
“是你让我离婚。”
“我只是气话。”
“可我不是。”
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因为我的决定而慌张。
过去六年,她习惯了我退让。每次争吵,都是她摔门,我追出去;她说不想吃饭,我换着花样给她买;她说想去旅行,我提前请假安排路线。
我一直以为那叫爱。
后来才明白,只有一个人不断后退的婚姻,迟早会退到无路可走。
苏晚把协议拍在桌上。
“你不能因为我一句话就决定离婚。”
“不是因为一句话。”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是因为你说出了你真正想要的。”
“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离婚!”
“那你想要什么?”
她一下答不上来。
她想要我继续爱她,继续包容她,继续把她和周叙之间的关系当作普通朋友,同时允许她在婚姻里拥有另一套不必向我解释的生活。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坐到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和周叙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已经躺在我们的床上了。”
“我只是……那天喝多了。”
“你们两个人都喝多了?”
她沉默了。
我忽然觉得疲惫,连生气都没有力气了。
“苏晚,我不想听解释了。解释只能说明你希望我原谅你,不代表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泪。
“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难过。”
“那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我看向卧室门。
“因为我在门口已经把最难过的那一刻过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了婚姻登记处。
苏晚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车停下后,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下车。
“程野,”她忽然开口,“如果我现在说我后悔了呢?”
我没有催她,只是看着前方。
“后悔什么?”
“后悔和周叙发生关系,后悔逼你离婚,后悔这六年没有好好对你。”
“那是你的事。”
她脸色一白。
我转过头看她。
“我可以承认自己还爱过你,但我不能因为还爱,就继续和一个背叛过我的人生活。爱不是让人无限次越过底线的通行证。”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她没有下车,也没有立刻签字。
她又问:“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有过。”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瞒着我去见周叙的时候。你第一次把我们的争吵告诉他,却不愿意和我谈的时候。还有昨晚,在你问我为什么回来的时候。”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着。
那天,我们在登记处坐了两个小时。
她曾经两次拿起笔,又两次放下。
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她才终于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办完手续出来时,阳光很亮,照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手里捏着那本薄薄的证件,像捏着一段已经失去重量的过去。
“程野,”她叫住我,“你以后还会爱别人吗?”
我停下脚步。
“会。”
她的嘴唇白了白。
我继续说:“但不会再用牺牲自己来证明爱。”
说完,我转身往前走。
三个月后,我搬进了一间不大的房子。阳台上放着两盆绿萝,冰箱里不再塞满她不爱吃的东西,床的另一边也没有人和我争被子。
偶尔夜里醒来,我还是会想起那扇半掩的卧室门,想起她当时惊慌又恼怒的眼神。
我并不觉得自己赢了。
离婚从来不是胜利。
只是那天晚上,当她对我说“你要是不爱我就离婚”时,我终于没有再替她补上后半句话。
我说了:
“那就分开。”
这一次,我不是赌气。
是真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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