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结局那场双喜临门的大婚,让观众倍感温馨,小莲嫁给南客,甘棠嫁给小莲的亲哥哥杜大松,两对新人同一天在杜家的大杂院里拜了堂,昔日同住一屋的姐妹一夜之间成了姑嫂,红绸挂满院子,锣鼓喧天,热闹得连街坊邻居都围过来道贺。可就是这场全剧最圆满的名场面里,有一个细节让不少观众犯了嘀咕,许兰香和林锦岐,却双双没有露面。
小莲和甘棠都是兰香身边跟了多年的知心姐妹,南客更是林锦岐最信得过的贴身护卫、后来圣上亲封的副千户。按理说,这三个人加起来的份量,主家怎么也该到场撑个场面。可偏偏,两位主子愣是没出现在喜宴上。可要是把剧里的细节掰开揉碎了看,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剧情漏洞,反而是主创埋在最深处的一层用心。
先说第一个理由,兰香那时候正怀着身孕。古时候规矩多,孕妇要避新人之喜。两家人一个是有喜,一个是办喜,有喜的人碰到办喜的人,按老话说叫犯冲,不吉利。所以兰香就算再怎么想去给好姐妹添个彩,这时候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躲着。至于林锦岐,这个出了名的爱妻如命的主儿,兰香走不开,他自然也就寸步不离地守着,更加腾不出身。
再说第二个理由,这个就更现实了,尊卑有别。许兰香是林家的主母,林锦岐是堂堂侯爷,而小莲和甘棠呢,脱奴籍之前是正儿八经的丫鬟。就算她们俩后来脱了籍,恢复自由身,说到底也就是个平民百姓。让一个侯爷和侯夫人,亲自跑去参加俩丫鬟的婚礼,这在那个年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知否》里明兰她们几个诰命夫人给丫鬟丹橘送嫁,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成体统",说一个下人出门子,两个贵眷去送嫁,说出去谁信?连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可见在当时那套礼教规矩里,贵妇人们亲自给身份低微的丫鬟送嫁,确实是逾越了尊卑之分,是要招人非议的。兰香和林锦岐真要是去了,反倒会给小莲和甘棠惹来不必要的闲话。
第三个理由最耐人寻味,不能喧宾夺主。这就像府里主子们每次赏赐东西,从来不会自己亲自到场一样。你想啊,主子一到,满屋子人就都得围着主子转,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一下子就变成伺候贵人专场了,哪还有新人什么事儿。这不光是古代,放到现在也一样。
还记得侯爷成亲那回吗?当时太子亲自去撑场面,结果一坐下就坐了主位,好好的一场婚礼,愣是搞得格外严肃。这道理放在小莲和甘棠的婚礼上也是一样的,婚礼是给新人办的,不是给贵人办的。所以兰香心里知道,她和大爷要做的事,就是给新人添妆、放玉蝉和宝盖过去,人是不该到场的,不能搅和了人家的好日子。
可要说兰香就这么撒手不管,那也不是她的性子。她这个当主母的,早把心意安排到了前头。她让养父母许万全和薛桂花,替自己去赴了杜家这场喜宴。喜宴上,男客一桌坐着许万全、耿同贵、九皋,女客一桌坐着薛氏、吴嬷嬷、玉蝉,两位老人端端正正坐在席上,帮着操持、见证,替兰香把这份祝福亲自送了出去。薛桂花坐在喜宴上笑盈盈举杯的那一刻,兰香的心意,其实早就比人先到了。
说起来,这场大婚能办成,本身就离不开兰香这一路的照拂。南客脱了奴籍、受封副千户之后,头一件事就是登门向兰香求娶小莲,他和小莲的缘分,还得从那个风雪夜说起。那晚小莲被车夫卷了钱财丢在荒郊野外,冻得嘴唇发紫蜷在路边,是南客策马经过,解下自己的斗篷裹住她,把她拉上马背一路送回五军营。这份雪夜里的救命之恩,小莲记在了心里,南客也是从那会儿起就认定了这个在生死关头一声不吭、沉稳大气的好姑娘。
后来林府要挑丫鬟送去永昌侯府袁家为妾,消息一传出来,府里丫鬟人人自危,单纯的小莲也怕自己被选走。南客怕心上人被选走,抢在名单落定前登门求娶,隔着屏风求亲时耳朵都红透了,一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副千户,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唯独到了小莲跟前话都说不利索。
甘棠那边就更干脆了,她从小就看透了自己不过是家里换聘礼的工具,母亲贪财,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可她跟在兰香身边这些年,学会了一件事,不认命。她主动跪在兰香面前,说自己已经选好了夫家,要嫁给小莲的亲哥哥杜大松,理由是她看中了杜家父母宽厚善良、杜大松沉稳踏实,而且她自己识字算账样样精通,有底气跟丈夫把日子过红火。兰香查实杜大松人品端正后,当场就许了这门婚事。
这场大婚,没有豪门排场,没有繁文缛节,就在杜家的大杂院里热热闹闹地办成了。两间新房相邻,红绸高挂,杜家直接办成了双喜宴。南客和小莲成亲那天,杜大松牵着红绸迎娶甘棠,两场婚事同办,大杂院里锣鼓喧天。喜宴上,九皋还当众向玉蝉求了婚,一场婚宴下来,三对佳偶全有了归宿。
说到底,许兰香和林锦岐没去这场婚礼,真不是编剧忘了他们,反而是导演和编剧藏在细节里的一份用心。他们选择不出现,让两对新人在这一天完完整整地当主角。兰香放玉蝉、宝盖去参加婚礼,安排养父母代为到场祝福,都是她这个主母能给出的、最妥帖的心意。婚礼是给新人办的,不是给贵人办的。缺席,有时候恰恰是另一种形式的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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