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往后倒,旁边的嬷嬷吓得一把扶住她。林锦岐就这么不声不响去求了圣旨,要把林家曾经的丫鬟许兰香娶进门。她缓了半天才喘匀这口气,嘴里反复念叨那句,我千挑万选的儿媳妇,最后是个丫鬟出身的人。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笑疯了,评论区里全是"大太太可别挑了,你挑的儿媳一个比一个厉害"。
要说大太太这选媳眼光,真不是一般的"毒",她头一回看中的,是赵家嫡长女赵星棠。门第摆在那儿,赵家又是当地数得上名号的,大太太觉得这门亲事稳了。结果人嫁进来才发现,这位大家闺秀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更扎心的是,赵星棠进了林府以后,处处跟她这个婆母对着干,把知春馆的老人发卖的发了、配人的配了人,连铺子的大掌柜都换了一茬,整个林府被赵家的人渗透了个遍。
再往下挖,赵星棠成亲前就跟表哥钱少泽有私情,还怀过孩子,后来是被迫嫁进林家的。林锦岐查清内情后果断和离,才没让林家沦为满城的笑柄。大太太嘴上说着不喜欢这个儿媳,心里多少也有点理亏,只能张罗着再给儿子另寻姻缘。
这一回她学乖了,专门挑了个看着最稳妥的,郑家小姐郑蔓宜。郑蔓宜是国公府的幼女,从小在宫里长大,表面知书达礼、温温柔柔,比赵星棠会来事多了,把大太太哄得欢喜到心窝里。大太太逢人就说,这次总算选对人了。可结果呢?郑蔓宜背地里害人不眨眼,她父亲更是卷进了谋反大案。这要是真把人娶进门,林家怕是要落得跟沈家一样的下场,满门都得跟着遭殃。好在这事及时败露,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不识字的草包,一个心思歹毒的暗雷,她这三任儿媳的"战绩"一个比一个重,赵星棠敛财发卖婢女,杜翠雀通倭,郑蔓宜干脆搞叛乱。敛财、通倭、叛乱三种重罪,让她挨个踩了个遍。讽刺的是,每次她选错一次,反倒把儿子往许兰香身边推进一步,她成了全剧最强"反向助攻",林府能全身而退全靠主角光环硬撑。
那问题就来了,大太太堂堂一个当家主母,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走眼?府里一个不起眼的丫鬟玉蝉,一句话点破了真相。玉蝉说:与其服侍个不知道品性的人,倒不如许兰香这样知根知底的,就这一句,说得比大太太清醒通透太多。
先说第一层原因,大太太太迷信门第这两个字。在她的认知里,高门里出来的姑娘,天然就该比别人稳妥;只要出身够好,很多毛病都能被遮住。所以她看郑家,看到的是国公府的背景、宫里教养出来的小姐,想当然就觉得这样的人知书达礼、品性兼优。可她恰恰忘了,门第只是外人眼里的风光,是个光鲜的表象。
再说第二层,大太太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好儿媳,而是一个好掌控的儿媳。这一点比门第藏得更深。赵星棠有自己的主意,翻出去了;郑蔓宜也有自己的主意,差点把林家翻进去。大太太嘴上说着要门当户对,骨子里是想找个听话的、好拿捏的,方便她继续掌控林家的局面。
最明显的是林府闹病那回,大太太把掌家权交到许兰香手里,许兰香临危受命把一摊子事料理得清清楚楚,连大太太自己都夸她能当大事。可等风头一过,大太太反倒开始忌惮她,说是怕她抢了大奶奶的风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怕许兰香抢了自己的风头。她夸她、用她、信她,可一提到让许兰香当儿媳,她又摇头说不行,出身太低。
这里就藏着大太太最扎心的地方,她不是不知道许兰香能干,而是正因为许兰香太能干、太聪明,反而让她不安。说到底,她要找的不是最合适林锦岐的人,而是最方便自己拿捏的人。可天底下哪有既能扛得住林家内宅那些烂摊子、又完全没有自己主意的儿媳?赵星棠有主意,郑蔓宜有主意,许兰香也有主意,所以大太太从头到尾都在防着许兰香。
再说第三层,大太太选媳全靠听别人说,从不实际相处考察。她的信息来源,是旁人的夸赞、外界的名声,别人说赵家小姐端庄她就信,别人说郑家小姐知书达礼她也信。可真正的人品是什么样,只有相处过才知道。玉蝉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她天天跟许兰香朝夕相处,许兰香什么脾性、什么心性,她一清二楚,所以她敢打包票说许兰香知根知底。
婚姻这事儿,说到底嫁的是人,不是门第,不是家境,更不是那几套房子几辆车。条件再好,也只是加分项;知根知底、品性端正,才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那块基石。大太太前半辈子挑了那么多人,绕了那么大的圈子,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被一纸圣旨按头娶了她最看不上的许兰香。可偏偏就是这个她嫌弃的丫鬟,在林家最危急的时候护住了全家。她千挑万选,挑了一堆"厉害"的儿媳,还不如儿子自己认准的那一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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