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岩屋毅带队抵达北京。他此次访问,是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的身份进行的,跟他一起的,包括数十名日企高管。明面上,这是一次商业洽谈,可实际上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只不过在他动身前,驻大阪总领事薛剑已经公开喊话,让他极有可能无功而返。
岩屋毅的身份很不简单,先后出任防卫大臣与外务大臣,属于自民党内部熟悉对华事务的元老级人物。而且他跟高市不对付,高市想来推动军事扩张、干涉台海事务,他对此多次表不满,认为不应该炒作台海紧张的论调,希望高市能遵循中日共识,认可一个中国相关表述。
让他出面,本身就代表了日本部分力量的态度,他们想让中方看到,日本国内并非只有一种对华论调,也存在广泛的改善关系的诉求。岩屋毅的发言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多次强调,中日关系越严峻,就越需要沟通,希望能通过民间经贸交流渠道,为改善双边关系寻找突破口。
不过,他很可能要失望了。他带队访问中国,并表现出善意,是有积极意义,可他未必能影响高市政府的对华政策,一次访问就想改善双边关系,有些不切实际。而且,当下中日关系的症结不根除,任何努力都是白费。
在国庆招待会上,驻大阪总领事薛剑公开发言,称日本国内在反华、厌华舆论层面已经形成了很突出的氛围,长期形成的对华偏见,阻隔了两国民众的认知。
薛剑从事对日外交几十年,他的判断,来源于日积月累的观察,切中了中日关系恶化的要害。在政府引导、媒体对华负面报道的偏向性,日本民众长期以来对中国有强烈偏见,这种偏见反过来又影响了上层决策。
日本政客别说对华友好,发表一些中立客观的言论,都会被大肆抨击。比如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就因为批评高市错误言论,就遭到大规模网暴被辱骂为“吃里扒外的叛徒”。岩屋毅作为少见的“亲华派”,也长期遭受右翼系统性攻击。
这种氛围下,右翼的声音被进一步放大,政客为了选票、媒体为了流量,继续对华强硬,并顺应风向推出决策,最终形成恶性循环。
这种结构化困境,是高市政府一系列举动背后的重要原因之一。高市上台之初,没有稳固的派阀支持,权力基础高度依赖于保守派和右翼势力的背书,对华强硬是必要的“投名状”。尝到甜头后,她又主动塑造和利用对华议题,将国内经济问题“外部化”,把中国塑造为“存亡危机”的标靶,以此转移民众对国内治理失败的不满。对华强硬姿态,成为凝聚民意、巩固权力的工具。
这种情况,不是单一次访问能扭转的。薛剑总领事说这话,就是在警告日本,想改善关系,必须修正社会层面的总体对华认知,也是在提醒中方,中日关系转变,不能只看一次两次的“友好访问”,需要正视日本的民意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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