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有江湖之义,兄弟之义,师徒之义等内涵,但最深刻最高级的“义”是家国情怀。
前不久一场中国队与巴勒斯坦的足球比赛中,一名中国籍男子手持巴勒斯坦国旗,为巴方摇旗呐喊助威。
这不稀奇,2002年日韩世界杯,中国与土耳其的对阵中,一群中国籍年轻人为土耳其的胜利欢呼雀跃。他们不是故意唱反调,也不是玩激将法,就是纯粹的支持。这是他们的“义”举。
义,是中华文化的核心概念,这些人背信弃义的做法,无异于自证不想做中国人。
家国情怀,是中国人刻在骨髓里的国家民族认同之大义,之所以中华文化能够绵延五千年,就是依靠这种基因里的原始驱动。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中国人。
历史上不乏感人可泣的事迹写就家国情怀大义。
十三壮士归玉门,大汉神兵以一抵十
东汉名将,西域戊己校尉耿恭率兵坚守疏勒城(新疆奇台县刀条岭),与十倍于己的北匈奴主力激战一年余,击退敌军多次攻击,毙敌近万余。
一年后战至二十六人,坚持到援军到来,后回长安述职,到达玉门关时,仅剩13人。
后览耿恭疏勒之事,喟然不觉涕之无从。嗟哉,义重于生,以至是乎!《孟子》曰:“生者我所欲,义者亦我所欲,二者不可俱,舍生而取义也。
《后汉书》的作者范晔,读到耿恭坚守疏勒城(车师后国今新疆奇台县刀条岭)的事迹,不由得长叹,泪水不知不觉涌出来。唉!道义比生命更重要,竟然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孟子》说:“生命是我想要的,道义也是我想要的;如果二者不能同时得到,就舍弃生命而坚守道义。”
范晔写道,耿恭部二千余人驻扎疏勒城,原本是救助受到北匈奴攻击的车师后国,不料车师后国叛变,疏勒城成为孤城,汉军独自对抗两万余人的敌军。
匈奴单于亲自督战,数次攻城竟不能成。
汉军利用弓箭强弩射杀敌军,耿恭将箭头涂抹毒药,然后命人在匈奴军中散布消息,汉军是上天来兵,有神器在手,若被汉军箭矢伤到,上天会惩罚。
匈奴人箭伤腐烂严重,不治而亡。胡虏奔走相告,汉军乃神兵,不可战胜,匈奴人恐惧感剧增。
单于命人截断疏勒城水源,城内断水缺粮的同时,又派人进城劝降耿恭,许以王侯爵位、金银、侍女。
耿恭却手擒匈奴使者站在城墙上,砍下匈奴人头颅。
单于大怒,下令猛攻;但还是无功而返。汉军也伤亡不小,城内剩余百人。
守城汉军食用皮质铠甲、腰带,一边榨取马尿牛粪成水饮用,一边耿恭带人打井。
坚持数月后,井水喷涌而出,耿恭命人将井水撒向城外,向匈奴人示意,汉军不可战胜。匈奴人震惊:汉兵神耶,真可畏也。单于不敢妄动。
耿恭部又坚守数月,从敦煌、酒泉出发的援军到达,于疏勒城会师,此时耿恭部仅余二十六人。
正值寒冬极冷,大雪封山,耿恭部辗转转移至玉门时,仅十三人幸存。
耿恭部众的英勇事迹,感动了长安城。京师同僚中郎将郑众,向汉章帝上疏:
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之冲,对数万之众,连月逾年,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丑虏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宜蒙显爵,以厉将帅。
南朝史学家范晔,在为耿恭写传时,哽咽流泪,自言自语,写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是汉家之魂。
耿恭之后700余年,同样是在西域。
大唐安西军坚守节义,四十二年万里,汉兵白发守孤城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长安急调远在西域的安西都护府军平叛,安西都护府二万精锐东进勤王。
守将郭昕率4千安西军余部和垦田民众6千余人,总万余人留守龟兹(今库车)。四千人节制南疆四镇,龟兹(库车),于阗(今和田)、疏勒(喀什)、焉耆(今焉耆);
郭昕的安西军是大唐在西域的一支孤军,前后左右友军几千里外,距离长安万里之遥。
这一守就是四十二年,郭昕多次击败吐蕃,西突厥,大食(阿拉伯人)的进攻。
期间,中原正是战火,无法顾及西域。在吐蕃,突厥人,阿拉伯人的轮番攻击下,安西军民也不断损失,但因无法得到补给,孤军独撑。
没人增援、没有粮草、没有军械、没有朝廷指令。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长安早已改元换代,远在西域的将士,还在沿用早已作废的年号。
为了在西域都护所辖地域昭示大唐天威、疆土未失,郭昕在孤城中自铸钱币,大历元宝、建中通宝,一枚枚铜钱,是绝境里最倔强的主权宣告。
四十二年,从青年将士,守到两鬓苍苍;从数千精锐,熬到残兵寥寥。
中间曾有使者九死一生,绕路抵达长安。当朝堂百官得知:西域寸土未丢、安西将士仍在死守,满朝震动,人人落泪。
唐德宗下诏,全军将士连升七级,册封郭昕为武威郡王。一纸殊荣,字字沉重,却无兵可援、无粮可济。
大唐刚刚历劫安史之乱,百废待兴,无力西顾。安西军得到的只能是长安的精神慰藉。
公元808年,吐蕃倾尽重兵围攻龟兹。郭昕领剩余安西汉军浴血坚守,油尽灯枯。
最后的安西军,一群满头白发的老兵,披甲上阵,全员死战,无一人投降。
大唐安西军,全军殉国。
做一个中国人,自豪自信,重温篇头一句话: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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