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兵库县警察本部发了一份处分公告，把自家又推上了风口浪尖。
被处分的是同一间警署生活安全部门的两个人。男的29岁，巡查长。女的21岁，巡查。处分内容：减薪十分之一，为期三个月。
消息传出来，日本网友的反应出奇地一致：就这？
这两个人从去年11月23日开始，一直搞到今年7月14日，前前后后将近八个月。地点换了好几个。
警署里的执务室用过，会议室也用过。
有时候嫌室内不够刺激，就跑到警署附近停车场，钻进男方那辆通勤用的私家车里。
时间主要集中在当直勤务的深夜，趁着“假眠时间”溜出去办事。
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白天正常上班的时候，两人在LINE上你来我往，一天平均能发一百六十条消息。
一百六十条什么概念？差不多每隔几分钟就得摸一次手机。
男的之前还因为这个被上司提醒过，提醒完了照发不误。
纸终究包不住火。今年6月，男方妻子翻了他的手机，事情露了馅。
男的当天就跟上司报告了，说自己搞了不伦，保证以后不再跟女方见面。
班也换了，话也撂了。
然后呢？然后两个人接着搞，一直搞到7月14日才收手。
这里有个细节，说出来有点扎心。
男方妻子当时怀着孕，老婆挺着肚子在家，他在警署会议室里跟21岁的女同事“交流工作”。
事情曝光之后，女方在调查里的说法是“没忍住，屈服于欲望”。
这个供述后来被日本媒体翻来覆去地引用，成了这一轮警界丑闻里最有传播力的关键词。
可这事真是“没忍住”吗？八个月，不是八分钟。执务室、会议室、停车场，来回换地方。
上司提醒过，妻子发现过，保证书也写过，然后继续。
这哪是没忍住，这是压根没把规矩当回事。欲望谁都有，可警察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最起码得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警署是市民来报警、来求助的地方，不是钟点房。
再说这个处分。减薪十分之一，三个月。
算一笔账，假设月薪30万日元，每个月扣3万，三个月一共扣9万。
一份稳定收入里少下几次馆子的事。
八个多月，在警局里搞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掏这么点钱，该上班上班，该拿工资拿工资。搁谁看都像挠痒痒。
有人可能觉得，私生活归私生活。
可地点在警署，时间在当直，用的是勤务空档，这就不是私生活了。
拿着纳税人的钱，占着公务设施，干着自己的私事，还一干就是大半年。
市民把警署当安全的地方，结果有人把它当情人旅馆。这个反差，比八卦本身更让人不舒服。
其实日本民众对这类新闻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把各地警署的处分公告翻一翻，会发现一个规律：几乎每年都有，而且模式惊人地相似。
今年7月，熊本县警刚处分过一对。30多岁的男性巡查长和20多岁的女性巡查长，夜间值勤的时候在警署的休息室和仓库里发生关系。
男方已婚，女方知道对方有家室，照样来。两个人被减薪一个月，处分当天双双辞职走人。
去年11月，神奈川县警也出了一桩。40多岁的男性巡查部长和20多岁的女巡查，在交番的休息室里多次发生关系。
这事能暴露，是因为警署的意见箱里被人塞了一封匿名信，白纸黑字写着“这两个人在搞不伦”。
面对调查，女方解释说是因为男方“热心指导”才产生了好感。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不是喜欢，就是没忍住。
奈良县今年9月也跟上了。20多岁的女巡查和10多岁的男巡查，在警察设施里发生了好几次关系。
两个人都是未婚，但也不是恋爱关系。
被同僚发现后举报，调查时两人的供述如出一辙：没控制住欲望。
处分是所属长注意，说白了就是口头警告，两个人当天辞职。
再往前翻，大阪、宫城、兵库自己，类似的事一抓一把。
兵库县警在这个领域算得上是“老资历”了。2017年，一名已婚男性警部和独身女巡查在署内道场旁边的个室里搞事情，被处分。
2020年3月，尼崎东署的交番里，32岁的已婚男性巡查部长和21岁的独身女巡查，三个月里搞了三回。当时男方辩解说“被气氛带跑了”。
2021年5月，甲子园署一名29岁的女性巡查部长，跟26岁的男下属在交番休息室里发生关系，被减薪三个月后当场辞职。搞笑的是，她前一年就因为跟另一个男同事不伦被警告过一次。
2024年也没闲着。一名35岁的男性巡查部长和27岁的女性巡查长，开着巡逻车出去，中途拐进交番的休息室，一待就是四个小时。
日本网友当时就说了一句很损的话：这是把交番当情人旅馆了吧。
你把这些案子摆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很微妙的东西。
地点从道场旁边的个室，到交番休息室，到警署会议室，到私家车。
人员从警部到巡查长到巡查。时间从2017年到2026年，跨度将近十年。
供述从“被气氛带跑了”到“热心指导产生好感”到“没忍住屈服于欲望”。说法在变，事儿没变。
兵库县警去年一整年的惩戒处分人数是全国最多的，50个人。今年到9月已经有10个人被处分了。
监察官室的室长出来说了一句很官方的话：“作为警察职员不该有的行为，已经严肃处理了。”
严肃处理的结果是什么？减薪十分之一，三个月。
日本网络上有一条评论流传很广：“警察官って、定期的に署内や派出所でヤルよね。伝統？”
翻译过来就是：警察定期在警局里搞这种事，是传统吗？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当一个系统里同一类丑闻年年出、处处有，民众从愤怒变成调侃，从调侃变成麻木，这本身就已经不是玩笑能概括的事了。
传统两个字，有时候比骂人还狠。骂人是一时的，传统是默认它还会再来。
当然，也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就把整个日本警察队伍一棍子打死。
大部分基层警察每天巡逻、处理纠纷、熬夜值班，干的也是实打实的辛苦活。
可问题是，老鼠屎多了，锅里的汤就没人敢喝了。
信任这东西，攒起来慢，塌起来快。一次两次可以说是个别人管不住自己，年年都有，那就不能只怪下半身了。
每次处分公告最后都写“彻底加强伦理教育，防止再次发生”。这句话出现次数多了，就跟“改天请你吃饭”差不多。不是说它一定没用，是听的人已经不太信了。
伦理教育要是能管住所有事，那还要监察制度干什么。
警局不是酒店，警徽也不是免罪牌。管不住欲望是私事，管不住私事还放在警署里，那就是公事。
公事公办，处分太轻，公众心里的账就永远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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