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十月,很多网友都会关注诺贝尔奖。

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了,光遗传学的三位学者摘得最终的荣光。消息出来后,很多人觉得失望,因为在这个领域,也有不少华人科学家做出了杰出贡献,为什么与诺奖无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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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获诺奖的人为什么这么少?

这可能是每年的诺贝尔奖公布时,网友问得最多的问题。

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基本事实:诺奖天然是滞后的。这不是什么秘密,提名保密五十年,评审委员会慎之又慎,一项发现从发表到被认可,往往要等二三十年。

等它被反复验证,等它写进教科书,等它救下足够多的人命。换句话说,今天揭晓的奖项,奖励的绝大多数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成果。

就拿屠呦呦青蒿素来说,发现于上世纪70年代,2015年才拿到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中间隔了四十多年。

1972年,屠呦呦团队从青蒿中提取出青蒿素,1973年做了临床试验,1980年代才逐步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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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中国科研条件艰苦,没有先进的实验设备,没有充足的经费,靠的是举国体制下的协作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青蒿素做出来之后,救了非洲数以百万计的疟疾患者,被写进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南,成为一线抗疟药物。但诺奖委员会不是不知道,它要等。等这项发现被反复验证,等它在全球范围内被承认,等它成为教科书里绕不过去的一页。这一等,就是四十多年。

2015年屠呦呦获奖时,已经85岁的高龄了,要不是医学的发展,这个年龄已经是奇迹了。换句话说,很多科学家或许到死后,诺奖才会姗姗来迟。

屠呦呦那一座奖,至今仍是中国本土科学界唯一一座科学类诺奖。它诞生于特殊年代,靠的是特殊年代的举国体制和罕见的个人坚持,不是今天常规科研体系流水线式的产出。

而中国科研投入真正起飞,是最近二十年的事。

2000年之后,研发经费才开始逐年大幅攀升。到了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达到39262亿元,投入强度2.8%,首次超过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基础研究经费占比也创下7.08%的历史新高。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今天的中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科研人才池,产业升级对基础研究的反哺正在加速。但问题在于,诺奖的账本和科研投入的账本,时间轴是对不上的。你今天投进去的钱,要等二三十年,才可能变成斯德哥尔摩的那一通电话。

日本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日本在这个榜单上排第7(29人),但日本真正的“诺奖爆发期”是2000年以后。他们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经济腾飞期投下的基础科研经费,等了二三十年才陆续开花结果。这也是中国目前的写照。

榜单上的中国排名垫底,不代表中国现在的科研实力垫底。中国现在走的,大概率是同一条路。

薛其坤团队2013年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杨振宁称之为“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今年9月入选引文桂冠奖。潘建伟团队的量子通信和量子计算一路推进,从墨子号到九章,今年7月拿下门捷列夫基础科学奖。这些人已经站在门口了,但门什么时候开,不由他们决定,由诺奖的节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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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投入不等于兑现,人才多也不等于诺奖自动上门。诺奖的偏好与中国科研的优势领域,至今存在错位。

医学奖常年是诺奖“出镜率”最高的奖项之一,而中国最拿得出手的成果多在物理、化学、材料和工程。生物医药的原始创新恰恰是短板。这不是一年两年能补上的,需要整个学科生态的成熟。

再加上评审圈子的话语权、语言和学术网络的壁垒,华人学者的成果即便够格,要走进提名名单,也往往要熬更久。这些壁垒真实存在,不必回避。

所以“还有多远”最诚实的回答是:还差一代人。

但方向已经清楚。今年光是媒体统计的热门预测名单里,就有九位华人科学家在列。未来一周,物理学奖、化学奖、文学奖将陆续揭晓,华人学者能否叩开大门,是这段时间最大的悬念。

退一步说,就算今年依旧没有,也不必失望。诺奖奖励的是二三十年前的发现,今天投进基础研究的每一分钱,都是在为未来的某个十月铺路。

为什么中国获诺奖的人这么少?

根据相关数据统计,各国获得诺贝尔奖人数,美国400人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英国138人、德国111人、法国70人构成第二梯队。再往下是俄罗斯、瑞典、日本、加拿大、瑞士等,人数在20-30人之间。亚洲国家中排名最高的是日本29人,第7名,印度以12人排在第19名。中国在这张表里排在第30位,2人。

当然,这只能代表过去,在基础科学原始创新上的短板,也照出了西方在评审圈子话语权、学术网络壁垒上的长期优势。

这个问题背后,其实藏着一种焦虑,一种“我们明明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还不被承认”的急躁。但诺奖不是奥运会,不是谁跑得快谁就拿金牌。它更像一场延迟了二三十年的回响。你今天在实验室里做的东西,可能要等到你头发白了,才会被斯德哥尔摩想起来。这不是中国的问题,这是诺奖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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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技发展的每一步都算数。那些年复一年投进基础研究的经费,那些在实验室里熬到深夜的年轻人,那些从海外回来或者压根没出去过的研究者,他们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今年十月没有中国人的名字就失去意义。科学的回报周期本来就长,基础研究的回报周期更长。但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静待它在某一年的十月到来。

这不是消极的等待,而是对规律的尊重。诺奖的滞后性决定了,今天种下的树,要等很久才能乘凉。但树已经在长了,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