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9日,沈阳。

天刚蒙蒙亮,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散步,而是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老伴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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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把老伴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快要不行了,你赶紧给我准备后事吧。”

说这话的人叫龙开富,开国少将,沈阳军区后勤部第二政委。那年他68岁,身体硬朗得很,就在前一天还去河边钓了鱼。头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胃口也跟平时没啥两样。

老伴以为他在说胡话,赶紧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龙开富没回答,只是重新躺回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不说,也不吃不喝。

家里人都慌了。

几个小时后,下午四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哀乐响了。播音员用沉痛的声音播报:毛泽东主席于当日零时十分在北京逝世。

全家人愣在原地。而一直躺在床上的龙开富,突然坐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嚎啕大哭——

“主席啊,您怎么就走了,叫我们怎么办啊!”

哭到后来,人直接晕了过去,家里人掐人中、灌水,才把他救醒。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有人说龙开富跟毛主席有“心灵感应”。也有人觉得,这就是巧合,他那天身体不舒服罢了。

但龙开富的家人不这么看。他们太清楚这个老人跟毛主席之间的感情了。这种感情不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是从井冈山的茅草棚里、从长征路上的雪山草地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一个不识字的穷小子,怎么就留在了毛主席身边

龙开富这辈子,命苦得很。

他原名叫谭罗仔,1908年出生在湖南茶陵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里。四岁那年,母亲积劳成疾去世了。家里养不起四个孩子,就把他过继给了舅舅。舅舅姓龙,他跟着改了姓,从此叫龙开富。

没过几年好日子,舅舅也病死了。龙开富只好跟着做泥瓦匠的爷爷走乡串县,边学手艺边讨生活。等他手艺学成了,爷爷也病死了。

几十年后,他写“历史思想自传”的时候,字里行间还能看出那种痛:“这对于我来说是痛苦加痛苦的严重事件,自此我就没有任何亲人可依靠,完全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教养。一个人孤苦伶仃生活在冷酷的世界里。”

你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举目无亲,在旧社会里靠做泥瓦工活着,过的是什么日子。

1926年,共产党人在茶陵搞农民运动。18岁的龙开富觉得,跟着共产党走,可能是一条活路。他参加了农民协会,干得很积极,有一次跟土豪劣绅斗争的时候,还用刀捅伤了地主家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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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茶陵的革命志士被杀了不少。龙开富在家乡待不下去了,决定出去找革命队伍。他揣着一封农会的介绍信,先跑到广州,没找到共产党;又跑到武汉,赶上“七一二”政变,武汉的革命组织也被破坏了。身上的盘缠花光了,他就在码头帮人挑行李,挣点钱再往回走。

回到茶陵之后,他躲进了山里,靠打猎和挖野菜过日子。

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毛主席带着工农革命军来了。龙开富听到消息,从山里跑出来,坚决要求参军。

刚入伍的龙开富,被分到了炊事班,每天挑水、烧水,顺便给毛主席送开水。他话不多,每次送水都认认真真,挑完就走,从来不偷懒。毛主席见他面生,就主动开口问了几句。

“你是哪里人?多大了?”

“茶陵人,18岁了。”

“18岁了?那你回不回家?”

“不回家。”

“哦?为什么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