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是厂医务室拿的，你要用就用。明天要是有人问，我会说我们只是吵架。你也别往外提离婚的事，我不会拿私事给你难堪。"
她愣住，随即更怒。
"那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听见我被编排你就高兴了是吧？"
"林薇，我在外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你没说？那他们怎么知道你去民政局？"
"你的事全厂谁不知道，用得着我去说？"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跟陆渊走得近是你自己的事。别人看见传出去了，你该找的是传话的人，不是我。我顾舟再没出息，也不会拿自己老婆的名声去换什么。"
她怔在原地。
大概是从没听我这么硬气地说过话。
厂长林叔很快找我过去。
他看着我脸上的伤，叹了口气。
"当年你爸救过我，我把你当自家孩子看。你受了委屈，不用瞒着我。"
我摇头。
"我知道您关心我。可我今天没有告状陆渊的事，也没说过她一句不是。"
林叔沉默片刻。
"三车间这批活儿废品率怎么又上去了？"
我把报表翻开。
"我下午去看机床，先把问题找出来，别急着怪车工。"
工作归工作。
感情归感情。
上一世我混在一起，最后一败涂地。
这一世，我要分清。
4
林薇很快知道林叔找过我。
她冲进技术科。
"我爸刚才叫我过去，让我少跟陆渊来往。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平静道：
"他说厂里有闲话，我告诉他，你和陆渊是老同学，来往也有工作上的事。"
"先去告状，再装好人。顾舟，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你可以回去问他，是他叫我过去，不是我去找他。"
"就算我爸先问，你也不用掺和。陆渊是上头派来协调业务的，跟他过不去对厂里没好处。"
我问她：
"我哪件事跟他过不去了？"
她噎住。
我不再看她。
从那天起，我不再等她下班。
厂门口门卫笑着问：
"顾科长，不等林主任了？以前您可都在这儿站十来分钟。"
我说：
"她今天加班，我先走。"
"您这当丈夫的倒是想得开。"
"她想得开就行。"
那晚下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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