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谎称出差和情人同居2个月,回来时却只见吃糠咽菜的岳母哭诉
钟亦婻推开家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行李箱滚过门槛,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顾上换鞋,先闻到屋里一股冷掉的菜味。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
“妈?临桉?”
没人应声。
她把灯打开,才看见餐桌上放着一只豁口碗。里面是稀得见底的糊糊,浮着几根菜叶。床上的母亲半靠着枕头,脸瘦了一圈,嘴角歪向一边,手指艰难地扒着被面。
钟亦婻脚步顿住了。
她母亲两个月前还好好的,虽然腿脚不利索,却能自己坐起来吃饭。如今连说话都含混,床边也没有她熟悉的护工。
“妈,你怎么成这样了?临桉呢?”
老太太眼圈一下红了,嘴唇颤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走了……钱没了……房子也卖了……”
钟亦婻愣在原地,手里的外套滑到地上。
“你说什么?”
“他把钱拿走了……房子卖了……我没人管了……”
她猛地掏出手机,拨傅临桉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她连着拨了三遍,第四遍才通。
“傅临桉,你在哪儿?我妈怎么没人照顾?家里钱呢?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传来他平淡的声音:“你现在知道问了?”
钟亦婻胸口一紧:“我出差的时候,你明明说会照顾好她。”
“你出差?”傅临桉轻轻笑了一声,“你在南边那座海城,和张启航住了两个月,也算出差?”
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两个月前,她告诉傅临桉,公司临时派她去外地跟项目。傅临桉替她收拾行李,还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放进她包里,提醒她母亲最近胃口不好,要按时吃药。
她确实犹豫过。可张启航说,难得两个人都能空出时间,不如住得久一点。她便把那点愧疚压了下去,觉得傅临桉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踪我?”她声音发虚。
“没有。我只是终于不想再替你找借口。”
卧室里,老太太听见电话声,挣扎着抬起手。钟亦婻赶紧把手机贴近她耳边。
“临桉……你回来……别丢下她……”老人断断续续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没丢下您。”傅临桉说,“手术、住院和这两个月的护理,是我付的钱。我只是不能再替亦婻过日子。”
钟亦婻一把拿回手机:“房子为什么卖了?那是我们的家!”
“你母亲手术后需要长期康复,我已经把她安置到护理中心,钱付到了今天。那套房子是我们共同的住处,我挂牌出售时通知过你。你不接电话,也没回消息。”
“你什么时候通知过我?”
“你出发后第三天。我发了消息,也打过电话。”
钟亦婻翻开聊天记录。那段时间,张启航一直陪着她,她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傅临桉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夹在一片工作群通知里,她从没点开。
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钱呢?”她终于问。
“家庭存款先付了你母亲的手术和护理。房子卖掉后,款项按约定结清了房贷和共同支出,余下部分我给你留在一张卡里,卡在家里的抽屉。你可以去核对明细。”傅临桉顿了顿,“但从今天起,你母亲的照护由你安排。”
钟亦婻眼里的怒意一点点散了,剩下的是慌张:“我一个人怎么安排?我根本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她生病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没有提高声音,“我是一边问医生,一边学的。”
“我那时候真是忙……”
“你说她死不了。”傅临桉打断她,“那天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你只回了这一句。”
钟亦婻握着手机,指尖发冷。
那句话她记得。她当时在海边的餐厅里,张启航正举杯等她。手机不停震,她看见是母亲的医院来电,嫌吵,便回了傅临桉一句“死不了”。她没想到那天母亲会进抢救室,也没想到傅临桉会一个人在医院签字、等结果。
更没想到,他会真的离开。
“临桉,我们见面谈。”她压住颤抖,“我回来了,我可以照顾我妈。我们先把家里的事说清楚。”
“家里的事已经结束了。”
“你别这么绝情。”
“钟亦婻,我不是今天才决定走。”他说,“是你这两个月一步步告诉我,你不打算回来。”
电话挂断后,屋里只剩床头钟表的滴答声。
钟亦婻在抽屉里找到一张银行卡和几份单据。她没有立刻看账,先把那碗糊糊端到母亲面前。老太太尝了一口,皱起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妈,我给你重新煮一碗。”
她走进厨房,打开橱柜,里面只剩半袋粗粮和一小把面条。以前家里有人做饭,冰箱也总是满的。她很少问那些菜是谁买的,更没想过母亲的药是谁续、护工的费用是谁结。
水烧开后,她把面条下进去。手忙脚乱间,面糊在锅底,她只好盛出来,重新兑了温水。端到床边时,老太太看着她,眼泪不停往下落。
“临桉……照顾我……不是应该的……”
“妈,你别说了。”钟亦婻喉咙发紧,“我知道了。”
可她只是知道。还不知道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她把银行卡和单据带去银行,查清了余额和支出。钱确实没有被傅临桉私自拿走。母亲住院和康复的费用一项项列着,房款也有清楚的去向。傅临桉没有留下那套房子,更没有把她的那部分占为己有。
她坐在银行大厅里,盯着明细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在海边住的房间,想起张启航说“等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也想起傅临桉替母亲擦洗时沾湿的袖口。那两个月,她把丈夫的沉默当成纵容,把他照顾母亲当成理所当然。
现在她才明白,那个家不是她想回来就会一直亮着灯。
她去了傅临桉的公司,在楼下等到傍晚。看见他出来,她立刻站起身。
“我们谈十分钟,可以吗?”
傅临桉停下脚步:“说。”
“我妈需要长期护理。我刚问过护理中心,费用我能想办法。你能不能先帮我把她接回去,等我找到工作再安排?”
他看着她:“你是想让我替你安排,还是想让我跟你一起照顾她?”
钟亦婻被问住了。
她原本想说两个人再慢慢来,想说她愿意改,想说只要他回家,一切都能补上。可傅临桉的眼神让她明白,他不是在等她认错,也不是在等她求他回头。
“我……想让你回来。”她终于说。
“我不回去。”
这句话落下时,她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压住。她张着嘴,半天才吸进一口气。
“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给过很多次。”傅临桉说,“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项目忙。我问你母亲的病情,你说别烦你。最后我才知道,你不是忙,是不想回来。”
钟亦婻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包带。
“我以为你会等我。”
“我以前确实等过。”他顿了顿,“但我不想再等了。”
她眼泪掉下来,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伸手去拉他。她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是钱、是人手、是有人替她做决定;可这些都不能成为傅临桉必须回来的理由。
“我会把我妈接去护理中心。”她哑声说,“费用我自己想办法。你帮她垫到月底的部分,我会按明细还给你。”
“先把她安顿好。”傅临桉说,“她不是你我之间的筹码。”
“我知道。”
那天晚上,钟亦婻联系了护理中心,确认床位和接送时间,又给母亲把换洗衣物装进行李袋。母亲看见她收拾,含糊地问:“你走了?”
“我不走。”钟亦婻蹲下来,替她把被角掖好,“明天送你去康复中心。以后我每天去看你。”
老太太眼里又泛起泪光:“他不回来了?”
钟亦婻停了一下,点头:“不回来了。”
她没有再替傅临桉找理由,也没有求母亲替自己说情。第二天,她独自办妥了转院手续,留下联系方式和接下来一个月的照护安排。之后,她开始找工作。第一份是在一家小饭馆做收银,白天上班,晚上去康复中心陪母亲。
傅临桉没有回来。房子也没有了。
一个月后,钟亦婻把第一笔护理费按时交上。她坐在母亲床边,听老人慢慢喝完一碗清粥,再把空碗收进袋子。傍晚离开时,她在走廊里看见傅临桉来探望母亲。
两个人隔着几步停下。
“谢谢你把她照顾到现在。”她说。
傅临桉点了点头,没有多留。
钟亦婻站在原地,看他走出门厅。她没追上去,也没再说复合的话。回到护理床边,她把母亲的碗洗干净,放回柜子里。
那碗饭还是清淡,日子也不轻松。但这一次,家里的事由她自己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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