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日本众议院全体会议。高市早苗站在讲台上发表施政演说，谈到中国时，嘴里蹦出一个词——“重要的邻国”。她说要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要通过持续对话构筑“建设性且稳定的双边关系”。
这话要是放在一年前说，没人觉得奇怪。可放在今天说，听着就有点刺耳了。
2025年11月，同样是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中悍然抛出涉台言论，声称“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存亡危机事态”。中方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中日关系迅速遇冷。从那以后，中国外交部领事司连续发布赴日旅行提醒，春节前提醒，3月再提醒，措辞一次比一次重——“日本社会治安不靖，针对中国公民违法犯罪案件多发”。
高市当时什么态度？强硬得很。涉台言论不撤回，对华姿态不调整。她大概以为，政治归政治，生意归生意。中国游客该来还是会来。
可数据打了脸。2026年上半年，赴日中国游客数量同比大跌56.4%，从去年同期的471万多人骤降到205万多人。1月更是惨烈，中国内地访日游客数量同比下降60.7%。连续八个月下滑，没有一个月止住跌势。
航班跟着垮了。6月，25条中日航线取消全部航班，中国大陆赴日航班共取消1488个，取消率37.5%。到了樱花季，取消的航班涨到2691班，取消率逼近五成。航线平均客座率只有40%到48%，一半座位空着飞。
日本旅游业疼在哪，账本上清清楚楚。大阪观光局的调查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2月底，旗下20家会员酒店中，50%至70%的中国游客订单已取消。京都多家酒店从去年年底就开始大幅降价，利润往下掉。一位在大阪首饰店工作的柜员说，因为中国游客少了，店里营业额显著下降，很多商品不得不打折出售。
百货公司的免税销售额跟着跳水。2025年12月上半月，大丸松坂屋百货免税销售额减少9.4%，高岛屋下降9.8%，三越伊势丹大幅下滑20%。日本百货商店协会的数据显示，2025年11月访日外国游客销售额同比减少2.5%，约502亿日元。
野村研究所的测算更扎心。如果中国游客持续低迷，日本全年将损失1.79万亿至2.2万亿日元，拖累GDP增速约0.36个百分点。对于长期在1%增长线上挣扎的日本经济来说，这几乎抹去了全年经济增长成果的近四成。
有日本政客嘴硬，说中国游客少了是好事，可以“服务其他国家客源”“缓解交通拥堵”。可商家不买账。青森县春节时中国游客占入境游客总数的30%，主打中国市场的日本地方文旅产业，一旦失去这个客源，撑不住。部分专门接待中国游客的巴士公司已经重现“无薪休假”。关东镰仓市的中国游客占比超过一半，土特产商店的经营面临严峻局面。
高市早苗不是不知道这些数字。她10月5日的施政演说，恰恰是在经济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的调整。她嘴上说的是“战略互惠关系”，手里攥着的是日本经济界递上来的报告。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9月底刚带着50人的企业代表团访华，日中经济协会的访华行程从1月拖到5月才勉强成行。经济界急得跳脚，首相府不能装作看不见。
可高市的调整，调整的是措辞，不是政策。她说“重要的邻国”，她说“战略互惠”，但她同时又说“关于东海和南海的各种问题、日本周边的军事活动、施压措施”，“该主张本国立场的就明确主张”。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好话我说了，但你让我撤回涉台错误言论，我还是不撤。
中方的回应早就把话讲透了。外交部发言人林剑2月就说过：“日方如果真心想发展中日战略互惠关系，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撤回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和日方作出的政治承诺，以实际行动展现对话诚意”。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清楚：你嘴上改几个词，换不来中国游客的机票。你把“中国”前面加个“重要的”，不等于你收回了“存亡危机事态”那六个字。
日本经济界的焦虑是真实的，高市早苗的措辞调整也是真实的。但这两件事之间，还缺最关键的一环——行动。中国游客不来，不是因为日本风景不好，是因为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被破坏了。你把地基刨了，上面建再漂亮的“战略互惠”招牌，风一吹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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