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初冬的山脚,晨雾还没散透,七十六岁的王翠莲弓着腰,拎着竹篓从屋后那片老竹林里钻了出来。

她原本只是想给小孙子挖几根新鲜冬笋,谁知在一丛背阴的老竹根下,发现了四枚光滑圆润的蛋。

米白色,椭圆,摸上去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这是啥蛋?"她蹲下身子端详了半天,一拍大腿,"管它什么蛋,这么大,煮熟了给我小宝好好补一补!"

当天晚上,那四枚蛋就进了锅,煮得滚烂,剥了皮,全夹到了小孙子冬冬的碗前。

冬冬吃得眉开眼笑,一口接着一口。

王翠莲坐在对面看着,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顿饭过后,当天夜里,冬冬的房间门紧紧关着,里头静得像一口枯井。

推开门。

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从里头插死,房间里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人,就这么没了。

一家人慌了神,赶紧报警。

民警来了,调出村口和周边全部监控,随着画面一帧帧地往后推进,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王翠莲这辈子,活得不算顺。

她是湘西山里长大的女人,十八岁嫁给邻村的王德发,一嫁过去就是四十多年的灶台油烟、鸡鸭猪圈。

王德发这个人,年轻时是个闯劲十足的庄稼汉,挑担子、犁田、翻山砍柴,样样来得,村里人提起他,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可惜,人到五十出了头,一场脑溢血,把这个壮实男人打倒在地,往后七八年,都是王翠莲一个人扶着他、喂着他、擦洗着他,一直到王德发咽气,她才算是放下了那副担子,却又拾起了另一副。

儿子志远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志远从小就懂事,读书不出挑,但肯吃苦,初中一毕业就跟着村里的大人出去打工,辗转在外头漂了好些年,最后在省城找了个货运公司,开大货车,赚得不多,但稳。

后来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叫许晓梅,是纺织厂的女工,说话脆生生的,长得白净,脾气不大好,爱计较,但对冬冬是真的好。

冬冬是志远和许晓梅的独子,今年八岁,长得像极了志远小时候,一双眼睛圆溜溜的,见谁都笑,村里老人都说这孩子"有福相"。

只是,这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磕磕绊绊。

志远跑长途,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家里大小事全压在许晓梅一个人肩上。许晓梅在省城待了几年,早就不习惯山里的日子了,可她娘家那边帮不上什么忙,婆婆王翠莲年岁大了,志远又不着家,这日子过着过着,她心里那口气就越压越紧。

两口子隔三岔五就吵。

吵什么?

志远觉得许晓梅花钱大手大脚,买这买那,全是不实用的东西;许晓梅觉得志远只管在外头挣钱,家里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孩子上学的接送都从没管过一回。

就在冬冬失踪的前一个月,两口子又爆发了一场大吵。

起因说出来令人哭笑不得——是因为许晓梅给冬冬买了一双两百块的运动鞋。

志远从外地打电话回来,许晓梅随口提了一句,志远的声音立刻就绷紧了。

"两百块的鞋?给一个八岁的娃穿?你钱多烧得慌?"

"别人家孩子脚上都是好鞋,就我儿子穿那种烂布鞋,你让他在学校怎么抬头?"

"什么叫烂布鞋?结实耐穿就叫烂布鞋?你知道我一个月跑多少公里才挣那点钱吗?"

"你的钱!你的钱!说来说去就是你的钱!那这个家我还算什么!"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挂得噼里啪啦。

冬冬坐在沙发上,捧着碗,低着头,一声不吭。

许晓梅气得扔了手机,一个人坐在窗边抹眼泪,抹着抹着,拿起电话打给她妈。

"妈,我跟你说,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撑住,为了冬冬,撑住。"

这话,许晓梅每次都听进去了,又每次都只是压着,没有真正放下过。

吵架之后没几天,志远跑完一趟长途回来,两口子谁也没提那双鞋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揭得悄无声息,揭得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冬冬这孩子,早就学会了看大人脸色。

爸妈吵架的那几天,他会主动去找奶奶王翠莲,蹲在老人身边,陪着她剥豆子、喂鸡,也不说什么,就是不愿意在那个气氛僵硬的屋子里待着。

王翠莲每次看见孙子跑过来,眼睛里就放光,"冬冬来啦?奶奶刚炒了南瓜籽,过来吃。"

有一次,冬冬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奶,你年轻的时候,爷爷有没有惹你哭过?"

王翠莲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哎呀,哭过,哭了一辈子,哭着哭着就老了。"

冬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还是在一起。"

王翠莲摸了摸孙子的头,没说话,眼眶却红了一圈。

这就是冬冬失踪前,这个家最后的一段安稳日子。

02

出事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

志远刚从外地跑完一趟回来,人累得不行,回到家倒头就睡,许晓梅去隔壁村的集市上买菜,冬冬放学后照例先去了奶奶家。

王翠莲的老屋在村子东头,离志远他们住的新房子也就百来步路,中间隔着一片菜地和半条石板路。

老屋是土砖垒的,年头久了,墙上结了苔,窗框油漆脱落了好几块,但屋前屋后收拾得干干净净,王翠莲这辈子就这一个习惯,不管日子多难,院子里不能乱。

冬冬推开院门,喊了一声,"奶——"

王翠莲正从屋后的竹林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竹篓,脸上带着一种忍不住的兴奋劲儿。

"冬冬来得正好!"她把竹篓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奶奶今天挖笋,挖着挖着,发现了个宝贝!"

冬冬踮起脚往篓里看,"什么宝贝?"

竹篓里,四枚圆润的蛋,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把竹笋旁边。

米白色,椭圆,个头比普通鸡蛋略长,表面光滑,没有一点纹路,往鼻子前一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扑过来。

冬冬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蛋?"

"奶也不知道。"王翠莲蹲下来,捧起一枚在手心里掂了掂,"反正是蛋,煮熟了就能吃,个头这么大,肯定比鸡蛋有营养。"

冬冬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万一是野鸡蛋呢?"

"野鸡蛋更好!"王翠莲笑起来,"你爸你妈成天给你吃什么?买来的那些,哪有山里现找的东西新鲜?"

冬冬想了想,没再问。

王翠莲已经把篓子拎起来往厨房走了,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好好补一补,脸色黄得跟纸一样,看着就心疼。"

灶房里,王翠莲烧水、洗蛋、下锅,动作利索,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冬冬坐在灶旁的小木凳上,看着锅里的水一点点沸腾,白雾往上飘。

"奶,这蛋在哪儿找到的?"

"竹林里,老根底下,背阴的地方,窝在土里头,上面还压着几片烂叶子,要不是我蹲低了身子挖笋,还真看不见。"

"埋在土里的?"冬冬抬头看了奶奶一眼。

"对,埋得浅,一挖就出来了。"王翠莲头也不回,"怎么了?"

"没,就是好奇。"

锅里的水滚了,四枚蛋在水里轻轻翻腾。王翠莲站在灶边,用筷子一枚一枚翻着,眼睛盯着锅,嘴角带着笑,"等会儿你吃了,晚上准睡得香。"

蛋煮熟之后,她捞出来,用凉水冲了冲,剥开壳,里头是结实的蛋白,切开,颜色纯白,质地比鸡蛋硬一些,切的时候刀上带着一股不一样的腥气。

冬冬凑过来看,"奶,这里头怎么颜色跟鸡蛋不一样?"

王翠莲低头看了一眼,"可能是野的,跟家养的不一样,没事,煮熟了就能吃,来,张嘴。"

一块蛋白夹起来,直接送到冬冬嘴边。

冬冬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了。

"怎么样?"

"还行,有点腥,还有点硬。"

"腥才好,野的才腥,养的那些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王翠莲把剩下的几块一一夹进冬冬碗里,"都吃了,一点不许剩。"

冬冬皱着眉头,一块一块地吃完了。

王翠莲自己一口都没吃,她说肠胃不好,吃不了腥的东西,就是看着孙子吃,看着看着,心里就暖了。

这顿饭吃完,冬冬说肚子有点撑,王翠莲让他在小床上躺了会儿,将近傍晚,才让他回家。

"奶,明天我还来。"冬冬背着书包,站在院门口,冲里头喊。

王翠莲站在院子里摆手,"来,明天奶给你炖鸡汤。"

冬冬转身跑了,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脚上穿的正是那双两百块的新运动鞋。

王翠莲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小身影跑远,拐过菜地那个弯,消失不见,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

她转身进屋,开始收拾灶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那天夜里,许晓梅从集市回来,买了半斤排骨和一把青菜,炒了两个菜,端上桌。

叫了冬冬好几声,冬冬才从房间里出来,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吃得有气无力。

"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许晓梅问。

"没有。"

"那怎么蔫头蔫脑的?"

"在奶奶家吃了好多东西,还不饿。"

许晓梅皱了皱眉,"吃什么了?"

"奶挖的蛋,说是山里的,好补身子的。"冬冬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反正很腥,也很硬。"

许晓梅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山里挖的蛋?什么蛋?"

"不知道,奶也说不清,反正很多,四个,全给我吃了。"

许晓梅眉头皱得更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旁边志远抬起头,"山里挖的蛋多着呢,野鸡蛋、野鸭蛋,小时候我妈就经常给我吃,没事的。"

许晓梅没说话,把眉头压下去,给冬冬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菜,别光靠那些。"

"嗯。"

冬冬吃了几口,就说不想吃了,许晓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让他去洗漱睡觉。

冬冬去洗了澡,回到房间,把门关上了。

许晓梅收拾完桌子,去卧室看了眼志远,叹了口气,自己去洗漱,然后上床。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那种静,是山里夜晚特有的静,虫鸣声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偶尔有狗叫一两声,随后又沉下去。

许晓梅睡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半夜翻身,习惯性地侧过身子,朝着冬冬那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缝里,没有灯光。

孩子睡着了。她放下心,闭上眼睛,又沉进了梦里。

直到天光微微透进窗帘缝,志远的手机闹铃响了,许晓梅翻身坐起来,推了推志远,"起来了,去叫冬冬。"

志远迷迷糊糊地翻身,打了个哈欠,"这么早,让他多睡一会儿。"

"上学要迟到了,快去。"

志远嘟嘟囔囔地爬起来,踩着拖鞋走到冬冬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冬冬,起床了。"

没动静。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志远推门进去,"冬冬——"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书桌上的台灯没开,书包挂在椅背上,一切都原封不动,就是人不在。

志远以为孩子去厕所了,出来看了一眼,厕所也没人。

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前院后院都没有,脑子里开始有点不对劲,走回去推开冬冬的窗子,窗销从里头插着,窗外是一截矮墙,墙下面是菜地,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晓梅!"他扬起声音喊,"晓梅,冬冬呢?"

许晓梅听出他声音不对,从床上弹起来,跑过来,进了那间空房间,脸色当时就白了。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还听见他洗澡了,我还——"

"先找,先到处找!"

两个人把屋里屋外翻了个遍。志远跑到王翠莲的老屋,王翠莲正要烧早饭,铁锅铲子当即掉在地上。

"什么?冬冬不见了?!"

"妈,你别慌,他昨晚有没有再来找你?"

"昨天傍晚他走了啊,吃完东西就回去了,说要回家的,我亲眼看他走的,走的好好的!"

许晓梅打了报警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儿子不见了,才八岁,昨天晚上睡觉,早上起来人不见了,就睡了一晚上,人就没了!"

04

接警的民警来了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小王,女的叫小陈,看着都年轻,但问话很细。

"孩子昨天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几点?"小陈拿着本子,坐在许晓梅对面。

"大概晚上七点多,他自己回房间,关了门,我们以为他睡着了,就没去打扰他。"

"有没有在外面玩的小伙伴,或者最近跟谁闹过别扭?"

"没有,他性格好,跟谁都合得来,班主任也说他在班里人缘好。"

"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许晓梅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志远,"我们两个前阵子吵过架,但是跟孩子没关系,冬冬不会因为这个——"

"我们问这些只是作为参考,您不用担心。"小陈把这句话接了过去,语气很平稳。

小王从冬冬的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孩子的被子叠得这么整齐,不像是突然起来跑出去的,更像是有准备地出门。"

许晓梅愣了一下,"有准备?他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准备?"

"您孩子平时懂不懂事?"

"懂事,很懂事,从来不惹事。"

小王点点头,没再说下去,转头问志远,"这附近有没有监控?"

"村口那儿有个,是前年修路的时候装的,旁边那条路上隔壁邻居家装了一个,是他自己装的。"

"好,我们去调一下看看。"

两个民警出门,许晓梅跟在后头,走到门口,被志远拉住,"你在家等,妈这边你先安抚一下。"

许晓梅回头看了眼坐在院子里的王翠莲,王翠莲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揉着,指节都捏白了。

许晓梅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过了很久,王翠莲才开口,声音沙哑,"晓梅,那几个蛋,是我在竹林里挖笋挖出来的,我以为是野鸡蛋,就煮了给冬冬吃,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给孩子补补身子——"

许晓梅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妈,那蛋是什么蛋?"

"我不确定。"王翠莲说,"挖出来的时候,那蛋埋在一个背阴的土坑里,上头压着几片烂叶子,我看着个头大,就以为是什么野的大鸟蛋,没多想。"

许晓梅没说话,眼圈红了一圈,把头转到一边去。

"我也是想给孩子补身子,我真的不知道——"

"妈,别说了。"许晓梅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先找到冬冬再说别的。"

王翠莲闭了嘴,两行老泪悄悄滚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没发出半点声音。

消息在村子里传开,是当天上午。

这种地方,消息藏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不见了,还是报了警,巡逻车停在村口,来来回回好几趟,村里人哪能不知道。

老人们聚在村头的大石墩子旁边,说得眉飞色舞,各种版本都有。

"听说冬冬是自己跑了,嫌爸妈天天吵架,受不了了。"

"哪能啊,八岁的娃,能跑哪儿去?"

"那你说呢?人好端端的,平白无故不见了?"

"我听说啊,是王家老太太给冬冬吃了什么东西,吃完就出了事。"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反正是山里挖的,好像是蛋。"

"蛋?什么蛋?"

"谁知道,说不清楚。"

几个老人嗑着瓜子,越说越起劲,声音压低了又扬起来,扬起来又压低,神神秘秘的,活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奇闻。

村里有个见过世面的老人,叫刘广发,以前在县城卫生院待过几年,平时话不多,这时候插了一句,"竹林里挖出来的蛋,埋在土里的,你们说说,那能是什么蛋?"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

刘广发低着头,没再说下去,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把心里那个念头压了压,没人敢说出口。

05

中午,镇上的陈队长带着人过来了。

陈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晒得黝黑,说话不多,但眼神沉,走路带风,进了屋子,扫了一圈,先去了冬冬的房间,在里头呆了将近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叫来志远,"孩子平时睡觉,有没有梦游的习惯?"

志远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过。"

"睡觉轻不轻?"

"不轻,这孩子睡着了雷打不动。"

陈队长点点头,又问,"他的手机呢?"

许晓梅进房间翻了翻,旧手机还在抽屉里,没动过。陈队长把手机拿过来,开机,翻了翻,最后一条记录是头天下午三点多的一个动画视频,此后再没打开过任何应用。

他把手机还回去,沉默了片刻,"王翠莲老人在哪儿?"

王翠莲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脸色不好,"队长,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就是——"王翠莲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昨天,我给冬冬吃了几个蛋,是我在竹林里挖笋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埋在竹根底下一个土坑里,上头盖着烂叶子,我以为是什么野的大鸟蛋,没多想,就煮了给孩子吃,四个,全给他吃了。"

陈队长没有立刻说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煮熟吃的?"

"对,煮得烂,剥了皮,切开夹给他的。"

"切开是什么样子的?"

"里头全是白的,硬,比鸡蛋硬,腥味重一些。"王翠莲说完,停了一下,"队长,那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队长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您先不要多想,我们调监控的事已经在进行了,有情况会跟您说。"

他转头对小王说,"监控那边怎么样了?"

"两路都调出来了,正在整理,搬到所里的电脑上去看。"

"行,准备走。"陈队长站起来,对志远说,"你们跟我们去一趟所里,把监控一起看一看。"

志远点头,回头看了眼坐在原地的许晓梅,"你在家等,妈陪着你。"

许晓梅摇了摇头,"我也去。"

志远没再说什么。

王翠莲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您年纪大了,在家——"

"我去。"王翠莲的语气很平,但很坚定,"冬冬是我孙子,我去。"

没有人再拦她。

一行人出了门,沿着那条石板路往村口走,初冬的风把路边的枯草压得伏下去,又弹起来,远处的竹林在风里沙沙作响,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里头低低地喘息。

王翠莲走在最后,脚步很慢,经过那片竹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朝那片阴暗的竹根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土坑还在那里,浅浅的一个坑,坑边散着几片烂叶子,周围的竹根盘得密密实实,把那个坑围在正中间。

她看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跟了上去。

所里的电脑开着,画面已经调出来了,等着他们过来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监控画面调出来了,陈队长让人把冬冬的父亲志远和奶奶王翠莲都叫进了镇派出所,坐在那台老旧的电脑前,从头开始翻。

冬冬放学回来的画面有,傍晚在晒谷坪和几个孩子疯跑的画面也有,一切都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往后翻,翻到冬冬失踪的那天夜里。

陈队长让小王把速度调到最慢档,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村口那条山路入口处的画面,一帧一帧,一点一点地往后推。

夜里的画面是黑白的,光线极暗,只有探头补光灯打出来的一小圈白光。

风吹草动,树影晃了几下。

画面里,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

山路入口处,一个小小的轮廓,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画面里。

然而,就在下一秒,屏幕上呈现出的那一幕,让在场所有民警的呼吸,全部凝固在了这一刻。

陈队长,这个跑了将近二十年基层刑侦、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见识过的老警察,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张了张,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写满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骇然。

志远整个人像被人攫住了魂,直直地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王翠莲,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退尽,只剩下一种从脚底心蔓延上来的、深入骨髓的惊惧与茫然。

陈队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