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52岁的男人，被夹在变形的车厢里，一个小时没能出来。
那是去年7月，悉尼的一个夜晚。
救援的人折腾了很久，才把他从里面弄出来。一年多过去，他人还在医院。
他叫乔治·普拉萨拉斯，脊椎骨折了，髋骨和大腿骨两边都断了，肋骨断了好几根，脾脏和膈肌也破了。
医药费，已经滚到上百万澳元。至于以后，医生那边的判断是，他大概率干不了活，也开不了车了。
我读到这儿，停了一会儿。
52岁，是一个家里最不敢倒的年纪。一场事故，把往后几十年的日子，一下子拧去了另一条道。
撞上他的，是一个23岁的姑娘，杨兰兰。她开的是一台定制的蒂芙尼蓝劳斯莱斯。
警方对她的指控一共六项，有危险驾驶致人重伤，也有酒驾相关的，这些她一项都没认。
【九次开庭，人只露了一回面】
10月2日早上，悉尼唐宁中心地方法院门口，相机又架满了。法官之前说得明白，这一回她得本人到场，不到就发逮捕令。
结果开庭了，站在里头的，只有她的律师。
律师解释说，法官要求当事人到庭这一条，是他自己漏记了，责任算他的。法官没有追究，把下一次程序性聆讯排到10月29日，还准她接着不用来。
回头数一数，这案子从去年7月拖到现在，一共开过九次庭。她亲自走进法庭的，只有一次，在今年1月。原因还不太体面：她搬了家，没跟警方说，违反了保释条件，只好到场认错。
剩下八回，不是律师代劳，就是视频里闪一下，脸还遮得严严实实。
九次庭审，亲自到场一次。
公平地说，法官点了头，规矩上挑不出错；被告说自己不认罪，也是她的权利。这点我得讲清楚，别让情绪跑到事实前头去。
可画面摆在那儿：一边是躺在病房里的人，一边是连脸都不愿让镜头拍到的人。
【慢下来的，不止她一个人】
要说事情慢，也不全赖被告。
警方本来要在5月下旬的期限前，把整套卷宗交给检方。结果负责的警员休假了，检控官直到开庭前两天，才知道东西没凑齐。法官当场就说，这样安排不合适。
你看，律师漏记了一条，警员休了个假，证据没备齐，被告又获准不到场。每一环单拎出来，好像都说得过去。
可连在一起，就是一年多了，还没正式开审。
每个人都有理由慢，只有病床上的人，没有“再等等”这个选项。
换成我家里人躺在那儿，我怕是一天都等不起。
【钱从哪来，这事整得没人说得清】
其实让人盯着她不放的，不全是车祸。
她住悉尼屈臣氏湾的海景顶层公寓，值几百万澳元。车库里停着两台劳斯莱斯，撞人的那台标价一百五十万，另一台是白色敞篷，八十万往上，当时还没上牌。
逛街也不含糊，报道里讲，她光在香奈儿一家，一年就花了一百多万澳元，有说法是她会把整家店包下来逛。连家里那只柴犬，戴的是Celine的项圈，盖的是爱马仕的毯子。
麻烦就在这儿：有人去翻她的底子，翻不出一份对得上的收入。没有正经工作，没注册公司，能公开查到的地方，看不见钱是从哪儿进来的。
她14岁去澳洲念书，后来拿了永居，读的是悉尼大学商科。听说课上得不多，英语也一般，社交账号上不露脸，只晒东西和吃的。
网上有人猜，她是做铁矿石配额、矿山收购这类中间生意的。我只能说，这是猜的，没见谁拿出过证据。没有证据，就只能叫猜测，我不往下加码。
还有一段，更让人心里发堵。去年10月，英国媒体报道，她那套海景房被搬空了，邻居说见过好几拨人进进出出搬东西。那台白色敞篷也没了影，有人说在北悉尼晃过一眼，转头又不见了。
这些目前都只是报道和传闻，没有哪一条被法庭认定过。
但受害的人还在等赔偿，这样的传闻一出来，正好戳在公众最敏感的地方。
【年底开审，也未必答得了这一问】
正式开审，排在今年年底，预计五天。普拉萨拉斯要出庭作证，法庭配了普通话翻译。
可照现在这个拖法，哪天出结果，谁也不敢拍胸脯。
我琢磨的是另一层。那五天里，法庭要审的，是那晚怎么开的车、怎么撞的人，不是她的钱哪来的。可公众心里的火，一半烧在车祸上，另一半烧在这个没人回答的问号上。
法律有它自己的节奏，这个我认。但节奏慢到一定程度，人心里就会自己去补故事，补出来的，往往又没法验证。
一个人躺了一年多，一个人九次只来一回，中间还隔着一笔说不清的账。
这事搁你眼里，谁该着急？
反正躺着的那位，肯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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