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大伯哥拦我回娘家,还逼我伺候小姑子男友,我抄起椅子把家砸
大年初二早上,我拎着两盒糕点走到院门口,刚把车钥匙插进锁孔,大伯哥周建国就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按住了车门。
“弟妹,今天不能走。”
我回头看他:“为什么?”
他指着厨房,理直气壮地说:“小妹男朋友第一次来家里,你得留下来做饭、端茶、招呼客人。全家都在,就你往娘家跑,像什么话?”
我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二十。
我妈八点就发了消息,说已经把鸡汤炖上了,等我回去吃饭。
我嫁到周家七年,每年大年初二都要回娘家。
这是我爸妈唯一盼着我的一天。
可周建国堵在门口,手还按在车门上,像守着什么重要关卡。
我压住火气:“今天是初二,我回娘家,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他冷笑一声,“今年情况特殊。”
我看向屋里。
客厅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周小雨穿着新买的红色毛衣,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
那是她交往半年的男朋友,叫许明。
周建国的妻子不在家,听说回娘家过年了。周小雨昨晚就打电话,让我今天早点来,说要帮她招呼许明的父母。
我当时没答应,只说初二要陪我爸妈吃饭。
没想到他们直接把我算进了今天的安排里。
“你们请客,为什么要我做饭?”我问。
周建国瞪着我:“你是弟媳,也是这个家的人。小雨是咱们家最小的妹妹,她第一次带男朋友正式上门,你不帮忙谁帮忙?”
“你老婆呢?”
“她回她自己家了。”
“那你怎么不做?”
他脸色一沉:“我是男人,哪有男人围着厨房转的?”
我差点笑出来。
“我也是别人家的女儿,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这句话刚落下,周小雨就从客厅里跑了出来。
“嫂子,你怎么又计较这些?明明就是做几道菜,端几杯茶,能有多累?”
她说完,拉了拉许明的胳膊。
“明哥,你别介意,我嫂子平时就这样,嘴硬,心里其实很热心。”
许明看着我,客气地笑了笑:“嫂子,要不你忙一下?今天确实是我第一次来,大家都想给小雨撑撑场面。”
他说得温和,周建国却立刻接上:“听见没有?人家明事理,不像你,回个娘家比谁都积极。”
我握着车钥匙,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妈在家等我。”
周建国把车门按得更紧:“你妈等一天怎么了?你嫁人了,哪能年年把婆家撂下?”
“我每年初二回去,这是结婚时就说好的。”
“以前是以前。”周建国挡在我面前,“今年你必须留下。”
我看向站在门口的丈夫周明川。
他手里拿着一串鞭炮,听见这句话,只低头摆弄着打火机。
我问:“周明川,你也这么想?”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犹豫,却没有替我说话的意思。
“晚晴,要不你今天就留下吧。”他说,“我已经跟爸妈说了,你会帮着招呼。明天再回去也一样。”
“明天?”
我盯着他。
“我妈今天从早上等到中午,饭菜都准备好了,你让我明天再回去?”
周明川皱眉:“就一天,你别把事情闹大。”
原来他们连商量都没有。
只是通知我。
我把车钥匙收进掌心,转身往屋里走。
周建国以为我妥协了,嘴角刚扬起来,就听见我问:“菜买了吗?”
周小雨赶紧说:“都在厨房,你先把鱼蒸上,再炖个汤,明哥父母中午就到了。对了,许明不吃香菜,你记得把凉菜重新拌一份。”
我看着厨房里堆满的菜,又看向客厅里的四个人。
周建国坐回沙发,翘着腿刷手机。
周小雨陪许明聊天。
周明川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晚晴,今天给我个面子。”
“你要什么面子?”
“我哥说得也没错,都是一家人。”
“那你为什么不陪我回我家?”
他沉默了。
我等了几秒,问:“周明川,你是不是忘了?去年初二,也是你们让我留下来给你爸妈包饺子。我妈一个人在家等到晚上,最后自己下了一碗面。”
他脸色不太好看:“去年是因为我爸腰疼。”
“前年呢?”
“前年小雨发烧。”
“再前年呢?”
周明川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
“每年都有你们家的事。只有我爸妈的事,永远可以往后排。”
周建国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
“苏晚,你别不识抬举!”
他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
“你嫁进周家七年,吃我们家的饭,住我们家的房,过年让你做点事怎么了?你以为回娘家是皇太后出巡,还得全家给你让路?”
我看着他:“这房子是我和明川婚后一起买的。每个月的房贷,我还了七年。”
“那也是周家的房子!”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周建国被堵得一噎,很快又提高嗓门:“有名字你也是周家媳妇!媳妇就该有媳妇的样子!”
周小雨在旁边小声说:“嫂子,别吵了,许明还在呢。”
我转头看她:“既然怕丢脸,就让你哥别拦我。”
许明的脸已经有些尴尬。
他站起来,说:“要不算了,我今天改天再来。”
周小雨一下急了,拽住他:“你别走啊,都是小事。”
周建国却瞪住我:“你今天敢走一步试试。”
我看着他压在门口的身体,忽然想起七年前刚嫁进来时,婆婆把一把备用钥匙交给他,说家里有什么事,让大哥照应着。
这把钥匙,他一直留着。
我换过两次门锁,他还是能拿着旧钥匙进门。
周明川知道,却总说:“都是一家人,别弄得太难看。”
我忍了七年。
忍他随意进出,忍他站在我家客厅训我,忍他每次来都把我当成能干活的那个。
可今天,他不仅拦我回娘家,还把我父母等我的那顿饭,说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我又问周明川:“你不让我走,是因为你不想得罪你哥,还是因为你也觉得我该留下伺候人?”
周明川低声说:“晚晴,大家都在过年,别逼我。”
我点了点头。
“是我逼你。”
“我逼你在结婚七年后,第一次站到我这边。”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周建国不耐烦地一挥手:“少在这里演苦情戏。赶紧去做饭,别让客人等。”
我没有动。
他走过来,伸手要拉我。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胳膊的那一刻,我猛地甩开。
“别碰我。”
周建国愣了一下,随即骂道:“怎么,做弟媳的还碰不得了?”
我转身走到餐桌旁。
那张木椅子是我和周明川结婚时买的,坐了七年,椅背上有一道被小雨搬家时磕出来的裂痕。
我双手握住椅背,把它抄了起来。
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周小雨瞪大眼睛:“嫂子,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把椅子狠狠砸在旁边那张玻璃茶几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水果、瓜子、糖果滚得到处都是。
许明吓得后退两步,撞到了沙发扶手。
周明川脸色发白:“苏晚!”
我抄着椅子,喘息很重。
“你们不是说这是周家的房子吗?”
我又砸向摆满装饰品的矮柜。
瓷碗、花瓶、相框一起摔下来,碎片溅到地板上。
“那我今天就把你们要的规矩砸明白!”
周建国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动手砸东西。
他指着我,声音发抖:“你疯了?这是你弟弟家!”
“我自己的家!”
我把椅子放下,指着门口。
“你现在出去。”
周建国的嘴唇抽动着:“你让我出去?”
“对。”
“我是你大伯哥!”
“你是我丈夫的哥哥,不是我的主人。”
这句话一落,屋里没人再说话。
周小雨看着满地狼藉,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嫂子,你怎么能把家砸成这样?今天是我第一次带明哥回来,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我看着她:“你带男朋友回家,是你的事。你想招待他,就自己做。你哥想给你撑场面,就自己伺候。别把你们的体面压在我爸妈的等待上。”
许明低头看着碎玻璃,终于开口:“小雨,我还是先走吧。”
周小雨哭着拉他:“明哥,你别听她的。”
“不是她的问题。”许明轻轻挣开她的手,“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家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周建国立刻转头:“明先生,你别误会,她平时就脾气大。”
许明没再说话,拿起外套走了。
周小雨追到门口,哭着问:“那我们呢?”
许明停了一下。
“你先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门关上后,周小雨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周建国气得胸口起伏,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现在就叫明川爸妈回来,让他们看看你这个泼妇!”
“你打。”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也让他们看看,今天是谁拦着我回娘家,谁逼我给小姑子男朋友做饭,谁先伸手拉我。”
他握着手机,手指停在半空。
周明川终于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声音发哑:“你砸够了吗?”
我说:“没有。”
他抬头看我。
我指着周建国:“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拿钥匙进这个家。”
又指向周小雨:“她的男朋友以后来不来,我不管。但我不会再给他们端茶倒水,也不会替他们撑任何场面。”
最后,我看着周明川。
“还有,明年初二,我一定回娘家。不是申请,是安排。”
周明川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那今天呢?”
我捡起地上的糕点盒,拍了拍包装上的灰。
“今天我现在就走。”
他下意识拦了我一下。
我看着他的手。
“你也要拦我?”
周明川僵住,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周建国还在后面骂:“她敢走,你就别让她再回来!”
我转身,平静地说:“这句话不用你替明川说。”
“我会自己决定回不回来。”
我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跨过满地碎片。
走到门口时,周明川追了出来。
“晚晴!”
我没有回头。
“你去哪儿?”
“回娘家。”
“我送你。”
“不用。”
“外面下雪了。”
“我知道。”
他站在台阶上,沉默了很久,才问:“你真的要因为今天砸了几样东西,就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我转过身。
“不是因为几样东西。”
“是因为你们每年都要我牺牲一次,还要告诉我,这是一个媳妇应该做的。”
“今天我只是砸了桌子和柜子,没有砸伤任何人。可你们如果还觉得我错,那我们就先把家里的规矩重新谈一遍。”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那你想怎么样?”
“周建国的钥匙还回来。”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他不能进门。”
“周小雨的客人,她自己招待。”
“我回娘家,不需要提前向任何人请示。”
“你如果做不到,就去把离婚协议拿出来。”
最后一句说出来,我心里反而安静了。
周明川站在雪地里,半天没有回答。
屋里传来周建国的吼声:“明川,你还跟她废什么话?让她滚!”
我看了他一眼。
“听见了吗?”
“你哥已经替你做决定了。”
周明川脸色一变,转身冲回屋里。
我没有等他。
车开出小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建国站在门口指着周明川骂,周小雨蹲在地上收拾碎片。
那套被他们称作“周家”的房子,第一次没有我的忙碌,也没有我的顺从。
而我回到娘家时,已经十一点半。
我妈站在门口,围着旧围裙,见我一个人下车,先是愣了愣。
“明川呢?”
“没来。”
她看着我手腕上被椅背磨红的印子,立刻问:“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把糕点递给她。
“没事,路上摔了一下。”
我妈没有拆穿我,只接过盒子,拉着我进门。
桌上的鸡汤还热着。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眼泪忽然掉进碗里。
我妈赶紧递纸巾:“多大的人了,还哭。”
我摇头。
“妈,我今年终于赶上了。”
她问:“赶上什么?”
“赶上初二回家吃饭。”
窗外的雪还在下。
手机响了几次,我都没有接。
后来周明川发来一条消息。
他说,周建国已经把钥匙放在桌上了,家里也会重新装一把门锁。
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三个字。
“先这样。”
不是原谅。
也不是妥协。
只是从这一天起,他们终于知道,婚姻不是把一个人关进另一个家里,亲情也不是拦住她回娘家的理由。
我端起碗,继续喝汤。
今年初二,我还是回来了。
只是下一次回去,我要回的是一个真正尊重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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