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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后头一遭，德国极右翼这回是真 "上岸" 了。
10 月 6 号，萨克森 — 安哈尔特州新一届议会开锣，选择党 35 岁的托比亚斯・劳施，硬生生从 82 张选票里拿走 48 票，当上了州议会议长。
别小看这个职位，虽然多半是礼仪性质的，可它是德国头一回让选择党成员坐进联邦州议会的头把交椅，消息一出来，柏林那边差点没炸了锅。
可问题偏偏出在明面上，按常理，选择党跟它的小盟友加起来只有 44 票，那多出来的 4 票，究竟是从谁手里流出去的？
要知道，德国政坛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几十年雷打不动，主流政党宁可互相掐架，也得把选择党死死挡在权力门槛外头，圈内人管这叫 "防火墙"。
这堵墙有多灵？过去哪怕选择党支持率再高，也被其余几家拼凑起来拦在门外，一步都迈不进来，可它偏偏塌在了最要紧的节骨眼上。
44 票根本锁不死议长席位，说明墙外头有人偷偷递了票，这才是让全德国倒吸一口凉气的地方。
咱们把账摊开，一笔一笔算，上个月这场州选举，选择党拿 39 席，早跟它眉来眼去的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占 5 席，两家凑一块正好 44。
社民党、绿党、左翼党一共 24 席，会前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投反对票，当天反对票也确实有 29 张，对得上。
剩下的缺口，全落在基民盟身上。基民盟 15 个席位，当天到场 14 人，党团领导层还专门下了死命令：都给我弃权。
结果呢？弃权 5 张、反对 5 张、赞成 4 张，正好把这 14 个人分得干干净净，说白了，默茨自家兄弟里头，有人带头当了这个 "叛徒"。
这才是真正捅了马蜂窝。默茨这两天在柏林参加商报的活动，当场就破了防，一句 "极端主义正以惊人的势头渗透进议会"，把火直接烧到了最高处。
他更是撂下狠话，谁把票投给极右翼议员当议长，谁就得先过自己良心这一关，这事儿跟基民盟的价值观压根不相容。
说实话，我能懂他这股火气，可要我说，这股火气多少有点 "只许州官放火" 的味道。
默茨政府这一年执政支持率跌到 16% 上下，他自己为了拉拢民意，连选择党那套收紧边境的腔调都学上了，这时候再回头骂手下跟极右翼眉来眼去，话头多少站不住脚。
偏偏选择党还专挑你最疼的地方踩，党首魏德尔跟克鲁帕拉联名发了贺电，嘴上说着 "选民意愿的胜利"，转头又专门向给劳施递票的议员道谢，明摆着要把 "基民盟暗中挺极右翼" 这顶帽子扣死。
劳施本人也一点不藏着掖着，10 月 7 号接受专访，记者问有没有基民盟议员投他，他干脆利落回了句 "有"，还补了一句 —— 我事前挨个上门跑过，也有基民盟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更狠的是，他连后手都亮出来了：接下来的州长选举，那 4 张票兴许还能用，他还惦记着 12 月 5 号基民盟的州党大会呢。这哪是赢了一场，分明是冲着撬开整堵墙来的。
这边东德的天塌了个口子，那边首都柏林又出了岔子，默茨这是被人两头架着烤。
就在 9 月 20 号，柏林州选举，左翼党以 25.7% 的得票率破天荒成了第一大党，土耳其裔候选人埃拉尔普直逼市长宝座，基民盟只落个 18.8% 的老二。
默茨气得够呛，公开喊话中间派，尤其是绿党，赶紧动用手中的多数席位，把左翼党这位市长候选人给我摁住。
可这话听着就别扭了，他这边不许自家议员跟极右翼沾一点边，那边却求着绿党去挡极左翼，合着 "防火墙" 只许烧别人家的，不许烧自己家的？两头都输，还两头都想要体面，这才是一个执政党总理最下不来台的处境。
更妙的是，默茨自己也清楚这口黑锅不能背实了。
他又话锋一转，赶紧给众人打预防针：无记名投票，票源本来就说不清；假旗行动可不光军事上有，政治圈里照样玩得转，万一是政敌故意演一出 "基民盟反水" 的戏码，专等着挑拨离间呢。
这套话术高明就高明在，既不认账，也不把话说死，进可攻退可守。可问题在于，选择党那边巴不得你越描越黑，你越是喊 "别急着定性"，吃瓜群众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说到底，萨安州这 48 票，不过是把德国积攒多年的矛盾，一次性摆到了台面上，主流政党治理失效，民众对传统政治越来越幻灭，选择党捡起这份民怨，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瓦根克内希特联盟选前就公开倒向选择党，党首也放出话来 ，"防火墙早就是张废纸"。
把它长期隔绝在权力之外，反而给了它躲在暗处收割不满的温床，这话听着刺耳，却不算没有道理。
议长这一局，选择党赢了；可它离真正掌权，中间还隔着一道州长选举的坎，12 月 5 号基民盟的州党大会，很可能就是这盘棋的下一手。
二战后第一回出现极右翼州议长，口子已经撕开，能不能再合上，全看德国主流政党肯不肯回头照照镜子。
别人递票固然扎眼，可真正让土壤松动的，还是那句老话，你不解决问题，问题就会来解决问题。对默茨来说，这一关是劫难，也未必不是一次被迫清醒的机会。
德国的天没有塌，棋也还没下完，接下来的 12 月，咱们接着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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