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荒罢工瘫了全菲律宾！马尼拉紧急求助，中方在这个节骨眼断了供|中东|俄罗斯|罢工|节骨眼|菲律宾|马尼拉|黄岩岛

马尼拉的早高峰，居然能听见鸟叫。这不是段子，9月最后那几天，菲律宾首都的主干道上，花花绿绿的吉普尼集体消失，站台上一个人都看不见。而就在街头最安静的那两天，北京那边也传出一则让马尼拉胃里发凉的消息——进入10月，中国炼厂还没拿到成品油出口的批文。

事情放到一块看就是这么个局面：数万名吉普尼司机把车钥匙一扔，罢工把全国公共交通按下暂停键；全球最大炼油国在亚洲柴油最紧的档口收紧出口闸门。两件事撞到一起，让这个98%原油靠进口的岛国一下子转不过身，马科斯政府对外喊话求援，而中方暂停供应的决定，让菲律宾原本就不好算的能源账本更加紧巴。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中方在拿捏马尼拉，这个判断下得太草率。路透社10月1日援引四位贸易商的说法时讲得很清楚，中国国内商业柴油库存比2月中东开战前低了大约2000万桶，汽油缺口差不多900万桶。北京自己的油箱也没多宽裕，优先保内需，是任何大经济体碰到这种情形都会做的选择。

真正的病根，长在菲律宾自己的能源结构上。七千多个岛拼起来的国家，本土炼油产能几乎可以忽略，买回来的直接是成品油，成本天然比别人高一截。原油进口96%押在沙特、阿联酋、伊拉克这三个西亚国家，霍尔木兹海峡一堵，命脉就裸露在外。

今年2月下旬以色列和伊朗那场冲突升级后，马尼拉的柴油价格从每升57块多比索一路蹿到130多，翻了一倍还要多。扛不住的首先是吉普尼司机。这个群体在菲律宾不算打工人，更像是靠一辆租来的车养活全家的个体户。半岛电视台9月在罢工现场做过一个很直观的测算：司机日收入从年初约10美元，跌到不足5美元。

新华社记者今年在马尼拉采访时碰到一位叫阿图罗·波克西迪奥的师傅，这位早已不跑车了，带着妻子和孙女住在那辆报废的吉普尼里。他的账本很简单：一天跑12个小时，200比索的进项连房租电费都兜不住。PISTON主席弗洛兰达给出的数字更扎心——光是燃油带来的日亏损就有1850比索左右。

PISTON和MANIBELA这两个运输团体，年内已经组织过好几轮抗议，诉求一直没变过：取消燃油消费税和增值税、把柴油价格压回每升55比索、废掉1998年那部让油企自由定价的《石油解管法》。请愿压了大半年，政府最后批了1比索的票价涨幅。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到的让步，把司机群体彻底激怒。

9月末这轮罢工的规模挺吓人。PISTON方面预估有7到10万司机参与，MANIBELA那头再添两万多。马尼拉几所大学紧急把面授课改成线上，医院部分科室缩减门诊，物流配送延迟到了几天之后。欢迎转盘到门迪奥拉那一段，平日堵得水泄不通，罢工那两天安静得不像这座城市该有的样子。

马科斯政府不是没动过脑筋。3月下旬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向美方申请对伊朗石油的制裁豁免，没拿到想要的回复；转头五年来头一次从俄罗斯进口原油，再搭配政府补贴，把油价临时压下来一截。

但《石油解管法》把定价权交到了私营油企手里，政府能动的空间非常有限。研究机构IBON基金会的测算，菲律宾燃油价格在东盟属于最贵一档，贵的不是油本身，是层层叠加的税。

中方在这盘棋里的角色，比外界想象的复杂。中东战事刚起那阵，北京自己也在收紧出口，但对马尼拉做了一次定向调拨——两艘油轮装着26万桶柴油抵港，填上了当时最紧的缺口。

马科斯3月底接受彭博社专访时主动讲，中方在化肥问题上没有趁乱抬价，反而帮了忙。8月他在马尼拉的外国记者活动上把话说得更直接：中菲联合油气勘探＂极有可能＂推进，中国仍是菲律宾最大的投资来源国之一。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是另一套。南海的摩擦并没有因为这些表态减下来。10月初菲方又宣称中国海警在黄岩岛附近滋扰菲方船只和飞机，中国外交部回应得很干脆：黄岩岛和南沙群岛不在菲律宾领土范围之内。能源合作本质上要靠信任支撑，一边喊着要牵手一边在海上制造紧张，这个账任何一家能源企业做风险评估时都会算得清清楚楚。

放到全球视角看，这轮柴油紧张不只是菲律宾一家的难题。俄罗斯因为乌克兰无人机持续打它的炼油厂，柴油出口禁令延到10月底；美国馏分油库存9月已跌破1亿桶，比过去五年同期的均值低出一截；中国这头进入月审批模式。

路透社10月9日跟进的消息里讲，国庆假期之后出口会恢复，但当月放量约370万吨汽柴油及航煤，比9月还略有收缩。三个方向同时拧紧，国际柴油市场几乎没有余粮可供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