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顾晚宁,32岁,博士答辩通过的那一年,只身飞去了法国,以为前面等着她的,是一片从未踏足过的新天地。

没有人告诉她,在那边候着她的,是一个比她大整整三十一岁的男人。

他叫贝尔纳·卡索,当地响当当的商界人物,身家雄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将什么都收入掌心的笃定,连说话都慢,慢得像是早就知道你会点头。

两人认识不到四个月,领了证。

婚宴那晚,宾客们端着红酒,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顾晚宁身上,说她命好,说她是那天晚上最叫人羡慕的女人。

她信了。

婚后五天——同房十八次,从没有一次是她先开口,每一回都是他。

六十三岁,她原本以为会是另一番光景。

直到第五天的凌晨,她从床沿直接滑落,被发现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救护车把她送进了急诊。

睁开眼,头顶的荧光灯惨白,医生站在床边,左右扫了一眼四周,把身子往下压,声音低进了喉咙里——

"女士,你知道你丈夫的真实身份吗?"

那句话,让顾晚宁整个人像是坠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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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顾晚宁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父亲顾明远是一名退休中学教师,母亲林秀芝在家附近的菜市场帮人记账。家里不富裕,但两个人倾尽所有把女儿送进了最好的大学,又供她读完了硕士、博士。

顾晚宁争气。

生化方向,七年读下来,发了三篇SCI,导师逢人就说这个学生是他带过最能坐得住的一个。

毕业答辩那天,顾明远专门换了一件新衬衫,坐在台下,把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听着,虽然一个字也没听懂。

答辩结束,父女俩在学校门口的小馆子吃了一碗面,顾明远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话:

"晚宁,你现在是博士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顾晚宁把面条拨了拨,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这句话背后还有半句没说出口——你也三十二了,该找个人了。

但她没打算在国内找。

导师给她推荐了一个法国科研机构的合作项目,为期两年,待遇不算顶尖,但平台够硬。顾晚宁想都没想多久,签了合同,买了机票。

林秀芝在她收拾行李那晚,坐在床沿上,把女儿叠好的衣服又重新叠了一遍,叠完又摊开,摊开再叠,手上根本没在干活,只是找个地方放手。

"一个人去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

"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出远门和去那么远不一样。"林秀芝顿了顿,"你导师那个项目,能不去吗?"

"不能。"

"为什么非得是你去?"

顾晚宁把最后一件外套压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因为我最合适。"

林秀芝没再说话,只是把女儿装好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往里塞了两包她自己烘的茶叶,压在最底层。那两包茶叶用保鲜袋装着,外面又套了一层塑料袋,绑得严严实实,像是要撑过一场长途跋涉。

第二天,顾明远开车送她去机场,一路上收音机开着,没什么人说话。到了出发层,停好车,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两万块,应急用。"

"爸,我有工资的——"

"拿着。"顾明远把信封往她手里一塞,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去了好好的,别让我们担心。"

顾晚宁把信封揣进包里,推着行李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站在原地,举着一只手,表情比她想象中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她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安检口的人群把她裹进去,登机,起飞,舷窗外的城市慢慢缩小,变成一片灰白的轮廓,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她靠着椅背,把眼睛闭上,耳机里放着出发前随手塞进去的歌,听了两句就没在听了。

02

落地之后,等待顾晚宁的是一间不大的公寓,科研机构统一安排的,家具齐全,采光一般,楼道里常年有一股潮气。

她把行李拖进去,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窄,楼密,行人走路的姿势和国内不太一样,随意,慢,像是不赶时间的。

第一个月,她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和同事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沟通,周末自己去超市采购,在公寓里对着手机导航学做简单的本地菜,日子过得平淡,但她不觉得难熬。

她本来就是这种人——能把自己填进任何一种环境里,只要有事做,就不会觉得空。

认识贝尔纳·卡索,是在她来了将近两个月之后。

机构里有一个本地商界人士的捐助答谢晚宴,顾晚宁不太想去,是同事莉迪亚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过去的。

"你不去,你导师那边不好交代。"莉迪亚是个说话很直的比利时女人,比顾晚宁大六岁,到什么场合都能把自己打理得妥妥当当,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很有底气。

顾晚宁换了件不常穿的藏青色连衣裙,跟着她进了那个宴会厅。

厅里人不少,灯光暖黄,音乐低,空气里有红酒和某种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顾晚宁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角落,正打算找个由头早点撤,旁边有人用中文开了口:

"你看起来不太想在这里。"

她转过头。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男人,头发花白,鬓角梳得整齐,西装是深灰色的,袖口的扣子是银的,不声张,但一看就不便宜。五官算不上年轻,但轮廓硬朗,眼睛里有一种见过很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是暮气,是沉。

"你会说中文?"顾晚宁愣了一秒。

"学过几年。"男人微微笑,把手伸出来,"贝尔纳·卡索。"

"顾晚宁。"她握了握。

"顾——"他把这个字念了一遍,发音不准,但很认真,"是中国的姓氏?"

"对。"

"美丽的姓氏。"

顾晚宁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把目光移回人群里。贝尔纳没有走,就站在她旁边,也看着人群,过了片刻,说:

"你是做研究的?"

"生化方向。"

"什么课题?"

顾晚宁扫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真的想听,便简单解释了几句。说到一半,贝尔纳接了一个问题进来,问的角度不算专业,但说明他听进去了,而且是认真在听,不是应付。

她有点意外。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角落里说了将近四十分钟,从她的课题说到科研机构的运作方式,又说到她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贝尔纳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切在点上,不废话。

莉迪亚找过来的时候,看见她在跟贝尔纳说话,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走过来凑在顾晚宁耳边,用法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晚宁没听懂。

宴会结束,贝尔纳送她到门口,礼貌地说了声晚安,给她留了一张名片。

回去的路上,莉迪亚把那句话翻成了英文:

"那个男人,是这里最有钱的人之一,今晚的宴会他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深聊,但他在你旁边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顾晚宁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名片,收进包里,什么都没说。

03

贝尔纳第二次联系她,是在晚宴之后的第五天。

一条短信,法语和中文混着写,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试试。

顾晚宁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大概三分钟,回了一个字:好。

餐厅很安静,选在工作日的午后,客人不多。贝尔纳已经坐在那里等了,桌上摆着两杯水,他在看一本书,顾晚宁进来他才抬头,把书合上。

"等很久了?"顾晚宁在对面坐下。

"刚到。"他说,"你准时。"

"我一向准时。"

贝尔纳把菜单推过来:"我点了一个本地的推荐菜,你有忌口吗?"

"没有。"

他们聊了很多。贝尔纳问她在国内的生活,怎么走上科研这条路,家里有几口人。顾晚宁一一答了,说到父亲送她去机场那一幕,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贝尔纳没有插话,等她说完,才道:"你父亲是个很好的人。"

"你怎么知道?"顾晚宁抬头。

"一个把女儿送出来的父亲,舍不得,但还是送了,这不容易。"

顾晚宁把杯子转了转,没有回话。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话题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了她小时候学过的一首诗上,她随口背了两句,贝尔纳让她翻成法语,她翻了,两个人对着那个蹩脚的翻译笑了一回,是这顿饭里气氛最松的一刻。

最后贝尔纳结了账,送她到门口,说下次换她选地方。

顾晚宁走了大概三十步,回头,他还站在门口,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转回去,继续走,步子快了一点。

这之后,两人见面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每周一次变成几乎每隔两三天。贝尔纳从不催,从不给压力,永远是先问她有没有时间,把主动权留给她。每次见面选的地方都不一样,有时是安静的馆子,有时是周末的市集,有时只是在街边走一走,买杯咖啡,没有目的地。

顾晚宁不是没有察觉这种变化,但她一直没有点破,两个人都像是在绕着某件事走,彼此都知道那件事在那里,但谁都没有先踩上去。

直到有一天,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外面安静,风把树叶吹得轻轻响,贝尔纳突然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晚宁,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顾晚宁侧过头。

"我今年六十三岁,"他说,"我知道这个数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认识你这几个月,我没有办法假装这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晚宁把目光移向前面,公园里有一对老夫妻在喂鸽子,动作很慢,鸽子不怕人,围了一圈。

"你有过婚姻吗?"她问。

"有,离婚了,没有孩子。"

"为什么离婚?"

贝尔纳顿了顿:"那段时间太忙,疏于经营,她先离开的。"

"你比我大三十一岁。"

"我知道。"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只会在这里待两年。"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所以我先说清楚,方便你考虑。"

顾晚宁没有当场给答案。

回去之后三天没有联系他,第四天,她给莉迪亚打了电话,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莉迪亚听完,沉默了大概五秒,问:"你是认真的?"

"我在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莉迪亚说,"他这个人,在这边口碑不差,做事有分寸。但你们之间有三十一年,这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

"你喜欢他吗?"

顾晚宁停顿了一下:"我跟他在一起,是安心的。"

"安心不等于喜欢。"

"我知道,"顾晚宁说,"但我三十二了,我见过太多靠心动撑起来的关系,最后怎么收场的,你也见过。"

莉迪亚没有再说什么。

第五天,顾晚宁约了贝尔纳,还是他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坐下来,她说:"我愿意试试。"

贝尔纳把手搭在桌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谢谢你。"

只有三个字,但他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放开了。

04

顾晚宁没有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父母。

她知道那个电话不好打,拖了整整四天,才在一个周日的下午拨了过去。

果然,林秀芝接到消息,沉默了整整八秒,然后开口:

"你说他多少岁?"

"六十三。"

"你再说一遍。"

"六十三岁,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低的声音比喊出来还要用力:"晚宁,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妈,他是这边的商人,正规的——"

"正规?六十三岁的男人追一个三十二岁的女孩,你觉得他图什么?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怎么就——"

"妈,"顾晚宁打断她,声音没有起伏,"我没有被骗,这是我自己考虑清楚的决定。"

"你考虑清楚了?那你考虑过我们吗?你父亲要是听见了,他……"

"让爸接电话。"

顾明远接过来,没有立刻说话,先听顾晚宁把情况说了一遍,从头到尾,包括两人怎么认识,来往了多久,她自己怎么做的决定,一句话都没插,等她全部说完,才开口:

"他离过婚?"

"是。"

"为什么离?"

"他说那段时间太忙,疏于经营,对方先提的。"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长到顾晚宁以为电话断了,开口叫了声"爸",那头才有了动静。

"我在,"顾明远说,"他自己这么说的。"

"对。"

"那他说的时候,你信吗?"

顾晚宁没有立刻回答。

"爸,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顾明远说,声音很平,"我就是问你,你自己,信不信。"

“……信。”

顾明远叹了口气,长,像是把很多东西一起呼出去了,停了一会儿才说:

"你主意定了就行,我们管不着,但有一条——"

"什么?"

"有任何不对,你就回来,别死撑着。"

顾晚宁鼻腔里发酸,把声音压住,应了一声:"知道了,爸。"

挂掉电话,她坐在公寓里的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街灯亮着,楼下有人说话,声音听不清楚,但带着笑。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坐了很久,没有动。

05

婚礼是在贝尔纳认识的一家庄园里办的,规模不大,但来的人都不简单。

顾晚宁事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等她穿着礼服站在那个院子里,才意识到宾客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整整两百人,坐满了庄园露天的长桌,西装革履,珠光宝气,有人她认识,大多数她不认识。贝尔纳一一引着她介绍,那些人和她握手,说恭喜,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轻视,但也不是单纯的热情。

莉迪亚来了,拉着顾晚宁的手,把她拉到角落里,直接问:"你真的确定好了?"

"莉迪亚,都这时候了。"

"我就问这一句,你答了我就不说了。"

顾晚宁看了她一眼:"确定了。"

莉迪亚松开她的手,拿起一杯酒,碰了一下她的杯沿:"那就好,新婚快乐。"

宾客散去之后,庄园里安静下来,顾晚宁站在落地窗前,把头上最后一根发钗摘下来,听见贝尔纳走进来的脚步声。

"累吗?"他问。

"有一点。"顾晚宁转过身,"你的那些朋友,名字我一个都没记住。"

"不需要都记住,"贝尔纳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发钗,放到旁边的桌上,"只需要记住和你有往来的。"

"哪些会和我有往来?"

"以后你会认识的。"

顾晚宁没有追这个话题,转身去换衣服了。

婚后第一天,她才真正见识到贝尔纳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里意味着什么。

他们住的地方不在市中心,车程大约二十分钟,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院子宽,树老,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来历,不是堆砌,是时间积下来的,随便一件摆在那里,都像是有故事的。

家里有两个常驻的工作人员,一个负责打理房子,一个是专职司机,两人对顾晚宁都礼貌,但保持距离。

婚后第二天,顾晚宁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贝尔纳接了一个电话走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平,什么都没说,顾晚宁也没有问。

傍晚,两人在院子里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餐,贝尔纳给她讲了一个年轻时做生意的笑话,她笑了,他也笑了,像普通夫妻一样,平常得很。

饭后顾晚宁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贝尔纳正靠在椅背上看一份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早点休息。"

"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窗外有虫鸣,院子里的树影在风里晃,安静得让她有点不习惯,但也没有不好。

婚后第三天,顾晚宁发了一条消息给父母,附了一张两人在院子里拍的照片,光线好,两个人都在笑。

林秀芝回了一个字:好。

顾明远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张照片下载了,顾晚宁后来回家才知道,父亲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放在书桌上压着。

婚后第四天,贝尔纳有一个外出的会面,早上出门,下午才回来。

顾晚宁一个人在家,在院子里看了半天书,午后睡了一觉,醒来贝尔纳已经回来了,坐在书房里,门开着,见她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睡好了?"

"嗯,"顾晚宁在门口站了站,"今天去哪了?"

"见了个老朋友,"贝尔纳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许久没见了。"

"吃饭了吗?"

"吃了,"他站起来,"你呢?"

"工作人员帮我热了点东西,对付了。"

贝尔纳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说:"委屈你了。"

"没有,"顾晚宁说,"我自己一个人过了很多年,这点没什么的。"

他伸手,把她鬓边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说:"以后不会了。"

顾晚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是这几天里,她觉得最真实的一刻。

06

第五天的凌晨,顾晚宁从床沿滑落。

意识消失前,她最后的记忆是地板的冰凉,和远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急诊室的灯很亮,亮得刺眼。

顾晚宁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冷,第二个反应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帘子,仪器的声音低沉而规律,手背上贴着胶布,连着一根透明的管子。

有人走进来,白大褂,男性,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见她醒了,停下脚步,走到床边,先做了个简单的意识确认。

"顾女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她的声音哑,"我丈夫呢?"

"他在外面等着,你先配合我做个评估。"

检查做完,医生在写字板上记了几行字,没有立刻开口,顾晚宁撑起来想坐直,他把枕头往她背后垫了垫。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动作。

他走到病房门口,把门轻轻关上,又走回来,在床边站定,左右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很低:

"顾女士,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顾晚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医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担忧,是一种说不准的东西,像是在权衡什么。

他开口,声音沉,几乎贴着她的耳边:

"你知道你丈夫的真实身份吗?"

顾晚宁的呼吸停了一秒。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

医生还没来得及往下说,门被推开了。

护士走进来,手里夹着厚厚一沓档案,声音平得像在念流水账:

"家属,这里有一份档案需要您协助确认,您丈夫入院登记时,系统显示他在本院有历史就诊记录,按规定一些特殊情况需要配偶签字知情——"

她把文件递到顾晚宁手里。

封面最下方,压着一行字,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顾晚宁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裂开了。

病床的金属栏杆凉得硌手,她的指节死死扣上去,却怎么都握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