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经记者 孙丽朝 北京报道

10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创新、发展方式创新、体制机制创新、人才工作机制创新五方面提出19项重点举措，为全国发展新质生产力确立了统一思想行动的标尺。

《意见》在总体要求中明确，坚持创新主导、改革为要、因地制宜、先立后破，坚持高技术、高效能、高质量，统筹处理好政府和市场、质态和业态、改革和发展、自主和开放的关系，统筹发展和安全，以科技创新为引领，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推动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推动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优化组合和更新跃升。

加速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

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就《意见》答记者问时表示，《意见》提出坚持“创新主导、改革为要、因地制宜、先立后破”这4条原则，是党中央对新质生产力发展客观规律的深刻把握，是针对实践探索中出现的脱离实际盲目布局和投资、一哄而上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忽视传统产业改造升级、重发展轻改革等问题的纠偏。实践中要始终坚持这4条原则，确保新质生产力发展不走偏、不冒进、不泡沫化。

《意见》明确，要坚持先立后破、稳中求进，不能脱实向虚、贪大求全、搞泡沫化，不能出现产业空心化或产业断层现象，不能盲目求新、顾此失彼。各级领导干部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结合实际探索发展路径，严禁借发展新质生产力之名违规滥用政策，对一哄而上、盲目投资等造成重大损失的严肃追究责任。

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南通大学长三角现代化研究院院长何建华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意见》的发布对统一全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思想行动、明确目标路径，具有定盘星、指南针的作用。文件通过五方面创新、19项重点举措的完整行动体系，回答“怎么干”的问题，又通过强调“对一哄而上、盲目投资等造成重大损失的严肃追究责任”等对发展过程中的问题予以纠正，回答“不能怎么干”的问题。

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意见》将“大力推进科技创新”作为五大任务之首，明确提出加强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统筹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加速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

北京物联网智能技术应用协会副会长颜阳对记者表示，《意见》不是单独扶持某个产业的“赛道清单”，而是一套面向高质量发展的系统性安排。文件提出加强概念验证与中试验证、推进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并探索科技项目全过程评价，强调在验收时考核应用实绩。这传递了一个鲜明信号：成果转化不再是科研的“后半篇文章”，而要嵌入立项与研发之初。

在中国企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李锦看来，以前文件重点聚焦科技创新，重点解决科技研发、成果转化。《意见》提出5个创新一体推进，不光技术要创新，生产关系、制度机制也要同步调整，要构建适配新质生产力的制度环境，是技术+产业+制度的系统性改革，不是单点突破。《意见》是新质生产力从理论概念走向系统施工的标志性文件。这既是理论落地、服务“十五五”开局的安排，也是应对国际竞争、校正地方实践、培育长期增长新动能的战略举措。

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

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表示，发展新质生产力不只是培育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也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在发展新质生产力过程中，不仅要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还要处理好立与破的时序。该立的要积极主动立起来，该破的要在立起来的基础上坚决破，即等新动能成长稳固之后，再有序淘汰旧动能，避免经济断层、就业被动。《意见》强调先立后破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要引导大家做好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

何建华分析，全要素生产率衡量的不是规模，而是效率。文件提出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等于给“新质生产力”配了一把去标签化的尺子。一个产业是新是旧，不是看它的名字，而是看它能不能带来效率的跃升。

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方面，《意见》提出，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健全数据产权归属认定、市场交易、权益分配、利益保护制度，实施数据要素相关试点示范工程，充分释放数据要素潜能。优化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布局建设和运营，深入开展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行动，实施“东数西算”、智能制造、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等工程，建设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国家区块链网络。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推进人工智能对传统产业的改造，加快推进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手机和电脑、人形机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场景应用。

颜阳表示，政策将数据产权归属认定、市场交易、权益分配、利益保护，以及国家数据基础设施、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国家区块链网络等内容放在同一政策框架中，这意味着数据价值实现不是“买卖数据”那么简单，而涉及产权规则、基础设施、流通机制和产业场景的系统配套。将算法、算力和数据供给，与行业应用中试基地、高价值场景及安全治理结合起来，人工智能不再只是一种软件功能，它正日益成为跨产业、跨组织的生产能力。

“数据被治理和开发后，形成能够服务于决策与生产的数据资源和产品；人工智能把这些要素嵌入流程；最终通过生产效率、服务质量、经营收益体现经济价值。”颜阳表示。

何建华提醒，地方政府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时，要建立分级分类决策机制和专业的评估机制，让重大布局集体研究、上级备案，杜绝“一言堂”，让懂行的人说话，用数据替代口号。在发展过程中，也要及时跟踪与纠错，把决策从一次性事件变成持续性过程，对于经过科学程序决策而未达预期的项目，也应给予必要的容错空间。

（编辑：朱会珊 审核：朱紫云 校对：燕郁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