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天，她只点了拍黄瓜和西红柿炒鸡蛋。加起来不到三十块。

32岁，离异，带个四岁闺女，药店收银，月薪2600。房租800，幼儿园1000，水电200，剩下600要掰成30天过。她翻了两遍菜单，最便宜的肉28，兜里就50，怕AA拿不出，干脆不点。

这不是客气，是算过账的。

我36，离过一次，前妻嫌我闷，跑了。介绍人说她“人好，本分”，我说见见。结果一顿饭下来，我给她碗里夹了块鸡蛋，她眼圈红了，没哭，手背蹭了一下，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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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城东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她不让我上去。我站在楼下，看见六楼灯亮了，碎花窗帘，蓝色，褪了色。我掏出手机给介绍人发消息：“就她了。”介绍人秒回：“你才见一面。”我说：“一面就够了。”

老话说，吃得苦中苦，方知甜中甜。两个离过婚的人，都穷过，都知道钱难挣。她点两个菜，心里装着三个人——她、闺女、还有我。省下来的，全搁在这个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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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没办酒，领了证，她穿了件打折红毛衣，120块，嫌贵。她闺女当花童，后来改口叫我爸，叫得脆。

有人问我图啥？图她点菜时那个眼神——不看菜，看价；不是挑，是算。算完了点两个，刚够。不剩，不欠，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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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是堆出来的，是两个人一起，把不够的日子过成够的。她懂，我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