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到7日,一部重量级的纪录片正式开播,连着播了三天。它的片名毫不遮掩——《缅北电诈覆灭纪实》。这部片子,是公安部同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一起组织拍摄完成的。片子里的镜头,一路推进到缅北园区的围墙之内、电诈团伙的枪口之下,还有跨境取证路上的种种凶险;一条黑色产业链随之摊开在观众面前——靠诈骗捞钱,靠暴力圈人,靠杀戮立威。

面对铁一般的罪证,专案组留下八个字:“办成铁案,血债血还。”

片子之外,比画面更扎心的,是一个幸存者讲出来的细节。

片子之外,一个从缅北成功逃回来的温州小伙阿保(化名),把自己拿命换来的经验讲了出来。他把保命的门道压缩成三条:店不住,车不搭,警察不在当地找。道理不复杂:报正当地的警,等于自己送上门;人多的地方,待一分钟都嫌多。想活命,就得往山里钻,再设法把求救信息递回国内,交给警方处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具体,因为每一条,他都亲身趟过一遍。

为什么偏偏是这三条?他自己的经历就是答案。这三条,是他在园区里、在逃跑路上,用实打实的代价换来的。

进了园区以后,阿保迟迟做不出业绩,倒是因祸得福,跟营里好些话务员处成了朋友,靠这帮“难友”搭把手,他才熬了下来。

转机出在一个没想到的地方。园区要他上网物色行骗对象,这给了他碰网络的机会,他抓紧这个空当,悄悄向熟人发出求助。对一个天天被人盯着的人来说,能摸到网络,就是唯一的求救窗口。而老家平阳的公安,早已盯了这位失联小伙很久,这回总算接上了头,叮嘱他先保住自己,等着救援到来。

老家的民警惦记着他,这份心意让阿保感动,可他心里清楚,这地方一秒钟都留不得了。动手的日子和时辰是他挑的:一个看守最松的周日。他约上那名话务员,一个卸螺丝、一个望风,把厕所防盗窗卸开之后,各奔各的路。窗户敞开的那一刻,两人约定谁也不许回头等谁。

这一步走出去,才是真正的考验。

外面的世界,比园区里更凶险。他说,诈骗组织发现有人逃了,会发悬赏通告;当地很多人是赏金猎人,等着出卖逃跑者的行踪换高额报酬,提供一条线索,就能拿到5万至10万元人民币。悬赏通告一发,逃跑者的名字和长相就挂在了明面上;对拿这条消息换钱的人来说,这是一笔大钱。换句话说,逃跑的人走到哪儿,都可能撞见等着领赏的人。

结果,两条路都没走对。阿保在坐车时被抓,对应的是那句“不打车”;同逃的话务员因为住旅馆被抓,对应的是那句“不住店”。两个人,一个栽在车上,一个栽在床上,全都应了他后来总结的那几条。

被抓之后,事情迎来了转机。多亏我国公安等部门一路从中协调施压,园区那边终究没敢要他的命。国内的斡旋在背后起了作用,他的命,最后是这么保下来的。捡回一条命之后,他把这段经历和三条建议讲了出来,给还在被困的人当参考。

回头看阿保这一路:被骗进园区,靠着“难友”活下来;借着上网的空当求助,等来了平阳公安;趁一个周日看管最松的时候拆窗逃了出去,转头又在坐车时被逮住;最后靠国内斡旋保住性命。每一步都有运气,也都有教训。

对被困在园区里的人来说,这几条可能是眼下最实用的东西:不住店,不打车,不在当地报警,躲进山里,想办法联系国内警方。把这些话记住,关键时刻也许就能保住命。阿保用一次被抓换来的经验,希望能帮下一个人少走弯路,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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