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堪称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晚宴在白宫东厅悄然收场。特朗普坐在主位,两侧簇拥着马斯克、黄仁勋、扎克伯格等一众硅谷顶流。
桌面上摆着的绝非寻常政商交易,而是美国试图押注整个国运的终极底牌——超级智能(SI)。
面对记者对于白领群体将被机器端掉饭碗的尖锐质问,马斯克轻描淡写地勾勒出一个宛如好莱坞科幻大片的富足时代,扬言未来物资将极大丰富,甚至失业者也能获得高收入保底,彻底实现全民躺平。
当首富用极其轻巧的姿态为你描绘乌托邦时,背后往往隐藏着最为冷酷的利益收割。纸面上的行政命令强行将“AI”更名为“SI”,把工具包装成造物主,白宫用这种决绝的姿态宣告了对科技巨头无底线的绿灯放行。
黄仁勋抛出的百万岗位论,在几千万面临危机的白领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的幻影。
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关于全民躺平还能有高收入的设想,其核心必须直面这场智能风暴的真正破坏力。AI 冲击的是白领劳动市场,这和汽车替代马车夫本质上完全不一样。
汽车替代了旧的运输方式,但并没有一并替代围绕运输诞生的全部新职业,以及这些职业所需的认知过程。所以说,AI 对人类就业的冲击,和历史上任何一次技术革命带来的冲击都存在本质区别。
人类劳动力市场能够长期保持庞大体量,根源有两点。第一,知识与技能在人类个体身上复制的成本极高。
第二,人类个体拥有的时间有限,并且这种限制对所有人都公平。但不幸的是,进入 AI 时代之后,这两个前提条件都被打破了。
既然两大前提崩塌,马斯克口中描绘的美好图景,必然要由更加残酷的市场重组来买单。简单解释 Agent 的定义,只需要向它下达最终目标,它就会自动调用各类工具、系统与工作流程,完整完成整件事。
这件事的社会意义很大,AI 的身份从顾问,开始转向真实劳动力。一旦 AI 成为劳动力,就业问题就无法回避,劳动力和就业市场直接绑定。
现在 Agent 能力持续变强,即便不主动使用 AI,不关注行业动态,只要手机联网,就会不断刷到相关资讯。大众最直观的感受,也是真实存在的担忧,就是失业风险。
这种担忧绝非杞人忧天,当美国将整个国运押注于此时,白领群体的基本盘已经处于悬崖边缘。AI 刚兴起的时候,全社会讨论失业危机的声音更激烈,很多人担忧人类工作会被大面积取代。
反而到 Agent 落地应用的当下,相关讨论热度有所回落,话题仿佛已经常态化。投资圈交流相关赛道时,分析行业空间,会提出,AI 面对的市场空间,对应价值三十万亿美元的白领劳动市场。
拆解白领的工作内容不难发现,大量岗位的特征是输入信息,输出信息,工作中间依靠理解、加工、判断、组织表达、分析总结这类脑力活动完成。这类工作天然适合由 AI 搭配 Agent 完成替代。
这个判断,和各类研究报告的实证分析结论保持一致,高学历职业承受的 AI 冲击会更大。一旦成功跑通这些模型,底层生态的魔幻反转将彻底颠覆普通人的认知。
工业场景自动化已经发展很多年。流水线自动化设备,能落地的场景早就落地,国内大量黑灯工厂就是实例。
人形机器人很难再在工业流水线领域挤出大量新的替代空间。就算人形机器人实现技术突破,早期落地场景大概率集中在家庭、家政、养老这类场景,但想要实现成熟落地,距离依旧遥远。
短期之内,AI 甚至会创造新的蓝领工作机会。有平台可以实现 AI 向人类派发任务。
这种模式听起来有些心酸,但本质上也是工作机会。至少 AI 不会临时压低约定报酬,现实当中人类雇主却经常出现这类情况。
当人类甚至要沦为给机器打工时,所谓全民躺平的承诺,更像是一种麻痹神经的幻觉。传统认知里人类劳动力市场之所以能够维持庞大的体量,根源来自两点。
第一点,知识与技能在人类个体之间复制,成本极高。举个例子,想教会一个认知水平和自己差距巨大的人掌握一项技能,难度极高,几乎很难实现。
就算不放在这种极端场景下,培养一个人也需要漫长周期。从孩童时期开始接受教育,一路读到博士后,进入职场之后,还要依靠师傅带徒弟的模式传承隐性经验。
一个人把自身掌握的能力传递给另一个人,是一件成本极高、周期极长的事情。第二点,人类个体拥有的时间总量存在硬性上限,所有人都受这个条件约束。
先不讨论永生技术如果落地会带来的改变。就算一个人能力极强,各行各业都比其他人优秀,但是他的时间总量有限,只能把时间投入到价值最高的工作当中。
正是因为这个限制,即便普通人能力偏弱,依旧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这就是时间稀缺这个硬性约束之下,劳动力市场当中的比较优势理论,把比较优势理论直接应用到劳动力市场当中,这个逻辑是成立的。
但是很遗憾,进入 AI 时代之后,支撑这套体系的两个底层条件,全部被打破。失去了时间稀缺性的保护壁垒,普通人想要维持高收入的梦想注定如同空中楼阁。
人类把自身知识和技能复制给 AI 的成本,远远低于复制给另一个人类,甚至成本可以低到几乎忽略不计,同时效率高出很多。有些工作如果几分钟无法完成知识蒸馏,最多几天就能完成。
一个人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工作经验,可以蒸馏成很小体量的模型参数,把这套能力复制给 AI 的成本,远低于教会另一个人。人和人之间完成能力传递,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
AI 开展工作同样会消耗时间,但 AI 消耗的时间,对比人类的工作时长,效率是百倍级别的提升。AI 会消耗算力,但是不受生物学层面的时间限制,可以并行运算、批量复制、多实例同时调用。
只要增加算力投入,完成任务需要的时间就可以缩短。人类不一样,人类大脑存在生理极限,无论怎么优化时间管理,工作效率都存在天花板。
这正是马斯克闭口不谈的致命细节,成本的巨大鸿沟让资本注定会抛弃传统人力。所以即便 AI 时代持续诞生新的就业岗位,这些岗位也和普通人群没有关系。
更不用说未来 AI 还会在人类协助,甚至脱离人类协助的情况下持续取得技术突破。如果有朝一日 AI 能够独立发现、掌握、运用科学规律,就业市场就会彻底和人类无关。
到那个阶段,人类甚至没办法给 AI 提供协助,更谈不上参与工作。所以才会有人提出,就算 AI 持续创造新岗位,这些岗位也未必属于普通人。
核心矛盾是没有新增劳动力需求,还是当新需求出现之后,承接需求的主体到底是人类还是 AI。如果最先承接需求的是 AI 本身,或是少数可以熟练使用 AI、并且能把自身能力部署成系统的人。
就算新岗位诞生,这些岗位也属于 AI 或是掌握这项能力的人,不会为普通白领打开新增就业空间。资本一旦成功完成了自我闭环,剩下的便是对整个社会消费端的无情反噬。
如果白领大规模失业,就算没有失业,但是薪资水平普遍下降,大家对未来收入预期转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自然会压缩消费,不敢买房、减少旅游、推迟生育,也不会轻易创业。
这个时候人们会看到,很多蓝领岗位、第三产业岗位,并无可能被机器人抢走。机器人本身没有能力替代这些工作,仅仅被需求萎缩拖累。
白领消费减少,对应的蓝领行业收入就会下滑。绝无可能蓝领从业者本身被 AI 技术替代,纯粹付钱的客户收入下降,或是不敢消费。
这种大范围的需求坍塌,最终会演变成一场关乎国运的分配危机。这还只是整个连锁变化的第一步。
第二步,中产阶级的资产负债表会迎来全面重估。当中产阶级资产负债表出现大面积恶化,第三步,地方财政会接连出现压力。
第四步,整个社会会开始重新讨论分配制度的合法性,相关矛盾会集中暴露。到了这个阶段,问题就不再是给失业群体发放补贴、简单进行转移支付就能解决。
会出现一个更加冰冷的问题:如果大多数人不再像工业时代、信息时代那样,成为生产环节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那么他们在社会当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在整个体系里的位置要如何界定。这既是这场变革的最后一环,也可以说是下一个时代的起点。
一旦走到这一步,传统经济学就会失去解释力。问题不再属于经济学范畴,转而变成社会学与政治学需要解决的分配问题。
迷信巨头们画下的财富大饼,注定要在现实的巨浪前撞得粉碎。马斯克的“全民高收入”更像是一张极具蛊惑性的动员令,用虚幻的乌托邦愿景,哄骗普通人忍受当下工作被剥夺的阵痛。
这是一场必须赢下中国的技术竞赛,美国在赌,硅谷在赌,赌注是底层的生存空间,赢家却只会是手握算力和算法的造物主们。当数据中心、机器人和模型全部被极少数资本垄断时,财富绝不会自动流向失业者的口袋。
这场轰轰烈烈的超级智能狂飙,只给普通人留下了一个最荒谬的追问:当躺平的那一天真的到来,你到底该向谁伸手要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