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妻子冒大雪去接男闺蜜,次日她带人上门佣人您已不是夫人请回
凌晨两点四十六分,沈砚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睁开眼,喉咙干得发疼,胸口也像压着一块石头。身旁的女人已经坐了起来,摸过手机时,动作快得像是怕漏掉什么重要消息。
“喂,周屿?你怎么了?”
听见那个名字,沈砚川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林晚棠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稳。
“你在环城路?车子抛锚了?你别下车,外面雪那么大,我马上过去。”
沈砚川撑着床沿坐起来。
他昨天下午就开始发烧,晚上量体温已经到了三十九度。林晚棠回来后只问了一句“吃药了吗”,便洗澡睡觉,连一杯水都没有替他倒。
此刻,她脸上的焦急却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晚棠。”沈砚川开口,声音沙哑,“我还在发烧。”
林晚棠正在衣柜里找外套,头也没回:“我知道。”
“医生说过,超过三十八度五就要去医院。你能不能先送我去?”
她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动作停了两秒。
随后,她转过身,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周屿一个人在雪里,你让我不管他?”
“我没说让你不管。”沈砚川看着她,“你先把我送去医院,再去接他。”
林晚棠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医院和他被困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再说了,你只是发烧,又不是快死了。”
沈砚川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你觉得,他比我重要?”
“你能不能别总拿这种问题逼我?”林晚棠的语气陡然变冲,“周屿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现在遇到危险,我去接他有什么问题?”
“凌晨三点,暴雪,单独开车出去接一个男人。”沈砚川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没有问题?”
林晚棠抓起车钥匙,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是普通男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是你丈夫。”
“丈夫就可以限制我交朋友吗?”
沈砚川望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结婚五年,林晚棠口中的“最好的朋友”始终是周屿。
周屿生日,她可以推掉他们提前一个月约好的纪念日晚餐。
周屿失恋,她能半夜陪他喝酒到天亮。
周屿换工作,她亲自陪着他看房、搬家、挑家具。
而他胃出血住院那次,她只在病房坐了二十分钟,就因为周屿发来一句“我睡不着”,提前离开。
他曾经问过她:“如果我和周屿同时需要你,你会先去哪一个?”
她当时回答得毫不犹豫。
“谁更需要我,我就去谁那里。”
那时的沈砚川还会替她解释,说她只是重情义,说男女之间未必有暧昧,说夫妻之间应该互相信任。
可今晚,他烧得浑身发冷,连站起来都费力,她却为了周屿穿衣、整理头发,还在镜子前补了一层口红。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不信任她。
是她一次次让他明白,他从来没有排在第一位。
“晚棠。”他最后一次叫住她,“别去。”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拒绝她去见周屿。
林晚棠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让我别去?”
“对。”
“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沈砚川没有回答。
林晚棠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那我就非去不可。”
她说完,拎起包往外走。
沈砚川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便一阵眩晕。他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林晚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迟疑。
可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周屿发来的消息。
“晚棠,雪太大了,我有点害怕。”
她低头看完,脸上的迟疑立刻消失了。
“你先躺着,我很快回来。”她说。
沈砚川扶着墙站在原地,轻声问:“多快?”
林晚棠已经打开门:“最多一个小时。”
门合上后,楼道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车子驶出院门,车灯穿过漫天大雪,照出一片刺眼的白。
沈砚川一个人站了很久,才慢慢回到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林晚棠早就买好的离婚协议书。
那是三个月前,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的。
当时林晚棠还笑着说,是同事托她帮忙打印的。
可协议上女方的姓名、身份证号和婚姻信息,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砚川没有问她。
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他一直想给这段婚姻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以为只要自己再忍一忍,林晚棠总有一天会发现,陪她过日子的不是周屿,而是他。
可刚才她说“非去不可”的时候,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散了。
沈砚川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家何叔的电话。
“先生?”何叔很快接起来。
“把客房里林晚棠的东西整理出来。”沈砚川说。
何叔沉默了一下:“全部吗?”
“全部。”
“那夫人回来……”
沈砚川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已经不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了。”
何叔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劝,只问:“您决定了?”
“决定了。”
“明天要不要请夫人回来谈谈?”
“她不是说了吗?”沈砚川看向窗外,“谁更需要她,她就去谁那里。那她以后就陪她认为更重要的人。”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电脑,将早已拟好的分居协议打印出来,又把结婚证、房屋钥匙和林晚棠的私人物品清单一并放进文件袋。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
六点二十分,林晚棠发来一条消息。
“周屿已经接到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
沈砚川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六点四十五分,第二条消息又进来。
“他身上都湿透了,我先带他回家洗个澡。”
这一次,沈砚川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家?
她说的家,是他们结婚五年的家。
也是他刚刚决定不再让她随便带人进来的地方。
八点整,院门外传来汽车声。
沈砚川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他一夜没睡,烧虽然退了一些,脸色依旧苍白。
何叔站在门口,身后是两名佣人。
“先生,夫人回来了。”
“按我交代的做。”
何叔点头,走了出去。
林晚棠撑着伞从车上下来,肩头沾着雪。她脸上带着疲惫,却没有半点愧疚。
周屿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浴袍,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旅行袋。
他的头发半干,脸色苍白,像是真的受了不少冻。
“晚棠。”他看了一眼别墅大门,“这就是你和沈先生住的地方?”
“嗯。”林晚棠回答得很自然,“你先进去,里面有暖气。”
她走到门前,伸手去推门。
门没有动。
林晚棠愣了一下,又输入指纹。
机器发出一声提示音。
权限无效。
她以为自己按错了,又试了一次。
还是权限无效。
“怎么回事?”她皱起眉,抬手拍门,“何叔,开门。”
大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何叔穿着整齐的深色制服,站在门内。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迎出来,也没有叫她夫人。
林晚棠脸色微沉:“何叔,系统坏了吗?”
“系统没有坏。”
“那为什么我的指纹不能用?”
何叔看了她一眼,随后侧身让开半步,却没有让她进去。
“因为您的权限已经注销。”
林晚棠的手还停在门把上,整个人僵住。
周屿站在她身后,低声问:“什么意思?”
何叔语气平静:“林女士,先生让我转告您,您已经不是这座宅子的夫人,请回。”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卷着细碎的雪花,落在林晚棠的睫毛上。
她像是没听清,盯着何叔看了几秒。
“你叫我什么?”
“林女士。”
“我是沈砚川的妻子。”
“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您暂时还是。”何叔停了一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从今天早上开始,您不再是这里的女主人。先生已经准备好分居协议,稍后会交给您。”
林晚棠脸色骤然变白。
她下意识朝客厅看去。
隔着宽大的落地窗,她看见了沈砚川。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脸色病白,手边放着文件袋。
他明明看见了她,却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过来。
那种陌生的冷静,让林晚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沈砚川,你让何叔开门。”她提高声音,“你别闹了,我昨晚只是去接周屿。”
沈砚川没有回应。
“他被困在路上,车子坏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雪,我不可能不管他。”
依旧没有回应。
林晚棠转头看向何叔,语气开始急躁:“你告诉他,我回来了,让他把门打开。”
何叔低声说:“先生知道您回来了。”
“那他为什么不开门?”
“因为先生已经说过,您不是这里的夫人。”
林晚棠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慢慢红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沈砚川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等她解释。
他是真的把她挡在了门外。
“沈砚川!”她冲着窗户喊,“你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客厅里,沈砚川终于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撞在一起。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林晚棠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接通:“你到底想干什么?”
“分居协议在何叔手里。”沈砚川的声音传出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妻子丢下的人,“你签字,或者让律师和你谈。”
“就因为我去接了周屿?”
“不是因为这一晚。”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砚川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一次次让我在需要你的时候,一个人待着。昨晚只是最后一次。”
林晚棠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
“我说了,周屿真的遇到麻烦。”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因为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你觉得我不值得被你选择。”沈砚川顿了顿,“现在轮到我选择自己了。”
这句话落下,林晚棠整个人僵住。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屿站在旁边,神情越来越不自在。他拽了拽林晚棠的衣袖,小声说:“要不我们先走吧,别在门口吵。”
林晚棠猛地回头:“你闭嘴。”
周屿愣住了。
“你昨晚说你害怕,说你只有我能帮你。”她盯着他,“现在我被拦在家门外,你让我走?”
周屿避开她的视线:“我只是觉得,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晚棠,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她忽然笑了,眼泪却从眼角落下来,“凌晨三点,你一句害怕,我冒着暴雪去接你。现在你一句冷静,就想把我推开?”
周屿脸色难看起来:“我没有让你和沈先生闹成这样。”
“可你知道我结婚了,也知道他生病了。”林晚棠问,“你为什么还要在凌晨三点叫我去?”
周屿沉默了。
那一刻,她突然看懂了。
他知道她会去。
也确信,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把丈夫放到后面。
这份笃定,曾经让她觉得他们关系深厚。
现在却像一把钝刀,割得她胸口发疼。
客厅里,沈砚川看着门外的两个人,终于开口:“林晚棠,带他走吧。”
她抬起头:“你赶我?”
“不是赶。”沈砚川说,“是请你离开。”
“这里是我的家。”
“曾经是。”
“我还没有签字,我们还没有离婚!”
沈砚川平静地回答:“所以我只让你离开这座房子,没有否认你在婚姻里的身份。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把这里当成随时可以回来、随时可以带别人进来的地方。”
林晚棠的呼吸一下乱了。
她终于明白,何叔那句“您已不是夫人”,并不是一句气话。
不是沈砚川突然不爱她了。
是他终于把她曾经随意践踏的界限,一道一道立了起来。
何叔将文件袋递出门。
“林女士,这是先生准备的协议,还有您的个人物品清单。您可以先签收,之后再通过律师处理。”
林晚棠没有接。
她盯着沈砚川:“如果我不走呢?”
沈砚川看着她,声音依旧很轻:“那我会请保安送你离开。”
林晚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五年来,他从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
她曾经笃定,无论自己多晚回家,无论把谁带回来,无论怎么伤他的心,只要她回头,他就会站在原地。
可现在,他连门都没有让她进。
周屿在旁边低声说:“晚棠,走吧。”
林晚棠转头看他:“你还要我走?”
“你总要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你昨晚不是说,你只有我吗?”
周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旅行袋拎起来,往车边走了两步。
林晚棠站在雪地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周屿的“需要”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存在。
而她以为永远会等她的沈砚川,已经不等了。
她慢慢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分居协议。
纸张被雪水打湿了一角,字迹却依旧清楚。
她没有签字。
也没有再拍门。
她只是抬头看向屋里的男人,声音很轻:“沈砚川,你真的不会让我进去了吗?”
“不会。”
“哪怕我现在回头?”
“你昨晚已经做过选择。”
“我只是去接一个朋友。”
“可你把我留在了凌晨三点的病床上。”沈砚川说,“有些门,关上以后,不是因为钥匙不见了,是因为里面的人不想再开了。”
林晚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份协议,肩头落满了雪。
周屿在车旁催她:“晚棠,快走吧。”
她回头看了他很久,忽然问:“如果今天被留在雪里的人是我,你会来接我吗?”
周屿怔住。
过了几秒,他才说:“你不是有沈先生吗?”
林晚棠听完,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低头笑了笑,眼泪却越掉越快。
“可他已经不要我了。”
周屿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林晚棠站在原地,终于没有跟过去。
她把协议夹在胸前,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路边。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
关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客厅。
沈砚川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回头。
这一次,她很清楚。
不是他不在家。
是他不再等她回家。
雪后的清晨,佣人把她的行李送到门外,何叔站在门内,恭敬却疏离地说:“林女士,请回。”
她站在台阶下,忽然想起凌晨出门时,沈砚川苍白的脸和发抖的手。
那时她说,他不过是发烧而已。
而现在她才知道,有些婚姻不是被一场争吵毁掉的。
是一个人在凌晨三点冒着大雪去接别人,另一个人从此不再替她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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