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女上司让我去酒店接她喝醉的闺蜜,我查了下闺蜜的定位
凌晨两点,苏晚言的电话把我从睡梦里吵醒。
“陆尧,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颜初在锦华酒店喝多了,我胃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去接她一下?1508,我把房间密码发你。”
她是我的直属上司。平时做事利落,极少求人。可大半夜让我一个单身男同事去酒店接她喝醉的闺蜜,听着怎么都不太妥当。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我却没有立刻起身。
苏晚言说胃疼,声音听起来确实虚弱。可她和颜初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把人独自留在酒店?还有,她为什么连房间号都说得这么确定?
我想起手机里还开着位置共享。那是几个月前团建时,苏晚言半开玩笑让我打开的,说要“盯着我这个新人别走丢”。之后一直没关。
我点开地图,先看颜初的位置。
1507。
再看苏晚言。
1509。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颜初在1507,苏晚言在1509,而她让我去的,是夹在中间的1508。
三间房挨在一起。她们都在酒店,苏晚言却说自己去不了。
我后背渐渐发凉,把手机里的房间号又看了一遍。那一刻我已经不想照她的话走,但也不愿仅凭猜测就直接质问她。
我穿好衣服,叫了车。
锦华酒店的大堂灯光昏暗,前台夜班员工正低头看手机。我没问人,也没去打听房间,径直上了十五楼。
我先走到1507门口。里面传来电视声,隐约还有人的呼吸声。
接着我来到1508,输入苏晚言发来的密码。
门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桌上摆着一瓶开过的酒和两只酒杯,灯光被调得很暗。它不像一间刚有人喝醉的客房,倒像有人特意收拾出来,等着谁进去。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隔壁1509传来男人的声音:“他快到了吧?”
“已经到楼下了。”是苏晚言,清醒得很。
男人笑了一声:“你确定他会进1508?”
“他答应了就会来。颜初在隔壁睡着,先把他引过去,拍几张容易误会的照片。之后我再说发现他们在一间房里,他就只能听我的。”
“你图什么?”
“我手上那份项目资料还没拿到。陆尧和负责对接的人熟,只要他帮我递句话,事情就好办了。”
我站在1508门后,录音键已经按下。
男人又问:“他要是不肯呢?”
“他是我下属,平时又顾面子。只要我说是帮忙,他不会让我难堪。”
那几句话让我手指发紧。
我原本以为只是报错房号,现在才知道,她不是糊涂,而是在算计我。至于颜初,她被放在隔壁,成了这场局里最无辜的那个人。
我没有直接离开。
若我走了,苏晚言还可以换个人,或者继续拿颜初做文章。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抬手敲响1509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苏晚言看见我,脸上的惊讶只闪了一瞬。
“陆尧?你怎么在这儿?”
“我按你说的去了1508,里面没人。”我装作困惑,“看你这边亮着灯,就过来问问是不是记错了。”
她的眼神往走廊两头扫了一下,随后挤出笑容:“我可能真记错了。颜初在1507,你去看看她。”
我点点头:“你不是胃疼吗?要不要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吃过药了。”她答得很快,“你先照顾颜初。”
我转身往1507走,余光看见1509的门没有合严,里面露出一截男人的鞋。
颜初房门没锁。我推门进去,酒气扑面而来。她侧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电视还开着。
“颜初?”我叫了两声。
她没有回应。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仍旧一动不动。呼吸虽在,状态却不像普通醉酒。我靠近时,闻到酒味下面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举着相机冲进来,闪光灯对着我和床上的颜初亮了一下。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夺下相机。
“你拍什么?”
他挣扎着说:“我是酒店保安,听见动静进来查看。”
“保安拿单反巡房?”
苏晚言也跟了进来,先看向我,再看向相机,立刻拔高声音:“我让你来接人,你怎么会在她房间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还想问你。”我看着她,“颜初明明在1507,你为什么让我去1508?那个房间为什么摆着酒和杯子?”
她很快恢复镇定:“我记错房号不行吗?1508是酒店布置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拿出手机:“那你解释一下,刚才你在1509说的那些话?”
她的脸一下白了。
男人朝我扑过来,想抢手机。我往旁边一让,把手机收回口袋:“别抢,录音已经存好了。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他停住了脚步。
苏晚言声音发颤:“你想怎么样?”
床上的颜初忽然发出一声低哼,呼吸也变得急促。我转头看她,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你给她吃了什么?”
苏晚言避开我的目光:“一点助眠的药。我只是想让她睡沉些,没想伤害她。”
“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觉得没事?”
我拨了急救电话。男人挡在门边,说送医院会把事情闹大。我盯着他:“现在先送她去医院。别的事,等她醒了再说。”
他没再拦。
医护人员赶到后,判断颜初可能服用了镇静类药物,立即把她送去了医院。苏晚言一路都没说话,坐在急诊室外,手指一直发抖。那个男人则被带去配合说明情况。
我把录音保存好,没有当场发给任何人。它能证明他们商量过什么,但这件事最要紧的,还是颜初先醒过来,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时后,医生告诉我们,颜初没有生命危险,但药量不轻,幸亏送得及时。
天快亮时,她醒了。
她先看见输液架,又看见我,眼神茫然地停了几秒:“我怎么在医院?”
苏晚言站在病床另一侧,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我没有替她解释,也没有替她求情。我把昨晚从接到电话、发现定位,到1509里听见的那些话,一件件告诉颜初。
她越听,脸色越白。听到苏晚言说“把她挪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半晌才问:“你给我下药了?”
苏晚言眼泪掉下来:“颜初,我只是想把事情安排得顺一点。我没想害你。”
“那你安排的是什么?”颜初看着她,“把我当成你骗人的借口,再让我替你担风险?”
苏晚言低声说她最近压力很大,求颜初听她解释。
颜初没有接受。她把目光移开,声音很轻,却没有犹豫:“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苏晚言还站着没动。
颜初又说了一遍:“现在就走。”
这一次,苏晚言终于转身离开。她走出病房时一直在哭,我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替她说情。
等病房安静下来,颜初向我借手机,听了那段录音。听完后,她摘下耳机,很久没说话。
“我以为她只是把我当朋友。”她说。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只给她倒了杯水。
“你不用替她找理由。”我说,“她做的事,得由她自己承担。”
颜初捧着水杯,眼泪落下来,却没有再看门口。
我在医院陪她到家人赶来。离开前,她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告诉她,昨晚那通电话里,苏晚言说让我去接醉酒的闺蜜;可我查了定位,才发现她和苏晚言都在酒店,却只有我不知道她们真正想做什么。
“要是你没查定位呢?”她问。
“那我可能就会走进1508。”我说。
她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幸好你没有。”
几天后,苏晚言给我发消息,说她为那晚的事道歉,还说自己当时慌了,才做出蠢事。我没有回她。她的道歉不能替颜初决定原不原谅,更不能把那晚发生的事变成没发生过。
至于颜初,她休养了一段时间,重新开始正常工作。我们偶尔联系,但那晚之后,她没有再和苏晚言来往。
后来我有时会想起凌晨两点的那通电话。酒店走廊里三间连着的房间,1507的颜初、1508空着的酒杯,还有1509里那个自以为一切都安排好的苏晚言。
她让我去酒店接喝醉的闺蜜,我却先查了闺蜜的定位。
那三个房间号让我停下脚步,也让我明白,答应帮忙不等于必须闭着眼往前走。真正需要被接走的人是颜初;真正该离开那间酒店的,是我识破骗局之后的苏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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