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东南亚地图,我们会发现马来西亚这个国家特别神奇:它被中国南海隔开,一半国土在马来半岛上,一半国土在加里曼丹岛上,两者相隔600公里宽的茫茫大海。更神奇的是,马来半岛上的西马,跟加里曼丹岛上的东马,人种不同、宗教不同、文化不同、社会结构也不同。所以它们为什么能形成一个国家呢?
第一,历史上不存在“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的主体民族马来族,来自马来半岛的北方中南半岛,他们从中南半岛向南、乃至跨海发展,在公元前就遍布马来半岛和马来群岛了。
西马比东马的文明更先进,发展得也更早。最早的马来人国家并不在马来半岛,而在中南半岛,先后有扶南国、占婆国。
西马早期的马来人国家有些难以考证了,马来西亚专家说是吉兰丹国;中国史书记载的却是都元国、谌离国。因地理位置的原因,古代的西马国际贸易十分发达,国家也是基于这一点诞生的。
公元初,马来半岛北部出现一个叫羯荼的国家,它深受印度的影响,其中包括农业生产技术、宗教文化、政治制度等。
公元2世纪后,马来半岛还陆续出现过狼牙修、丹丹、盘盘、皮宗、吉打、班斗、拘利、蒲罗中等古国,它们都深受印度文化的熏陶。
但是到马六甲王国时期(中国古称满剌加)——今天马来西亚主流文化的来源,该王国统治阶层舍弃佛教、印度教,改信伊斯兰教。这使得到十五世纪中期,西马从印度教、佛教地区,变成政教合一的伊斯兰教地区。
至于东马,长期处于众多部落自治状态,直到四世纪才诞生一些小国,摩拉拔摩王国、婆利国等。
在十四世纪中后期,文莱是东马地区唯一的政权;十五世纪初,文莱全面伊斯兰化,改制为文莱苏丹。不过在十六世纪前的东马,虽然有国家政权的概念,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松散的海上贸易霸权,并不是正常的领土国家。
而在十五世纪前,东马跟西马几乎完全没有来往交集。
第二,外来殖民者冲击了两马。1511年,马六甲王国被葡萄牙人灭亡,原王国苏丹(最高统治者)的长子在霹雳州建立霹雳王国,次子在柔佛州建立柔佛王国。
葡萄牙殖民者也不赶尽杀绝,只控制了几个港口城市,用以垄断整个亚洲的贸易。后来西马又经历西班牙、荷兰两个殖民时期。
文莱统治下的东马好一些,十六世纪中后期才被西班牙入侵,入侵者没在文莱待多久就因补给、疫病等问题撤离了。
不过入侵者虽然走了,但文莱的统治已经完全松动,尤其是在今天主要构成东马的沙巴、砂拉越两个州。
第三,英国人的殖民融合。早在十六世纪末,英国人就尝试在马六甲海峡沿岸寻找合适的地方建立贸易殖民据点,为此与葡萄牙人发生过多次冲突。
十八世纪后期,英国殖民者正式涉足马来半岛的槟榔屿,并于十九世纪初期正式殖民马来半岛。1826年,英国成立海峡殖民地,包括槟榔屿、马六甲和新加坡。
对于东马,英国殖民者并不是很在意,1841年英国一位冒险家凭借个人机智和勇武,用文莱赚到砂拉越的主权;四十多年过去后,英国殖民资本涉足东马,不久英国政府设立保护地,将砂拉越、北婆罗洲(今称沙巴州)以及文莱苏丹国纳入“保护范围”。
就这样,原本没什么关系的东马、西马被连接在一起,不过它们并没有在一个殖民地内、一个殖民体系中,只是比较之前的毫无关系好多了。
马来西亚的概念,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几年,东南亚的马来人中出现“大马来由主义”思潮。这个主义的目标是要建立一个大联邦国家,该联邦不仅有今天的马来西亚,还包括了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南部、菲律宾、马来半岛以北属泰国的部分区域。这一思潮一直延续到二战后。
1951年初,英国驻东南亚最高专员麦唐纳提出建立“马来西亚联邦”的概念,之后英国人就不停为这一目标奔走。英国不是在帮助马来人建立现代化国家,其目的是以此为退出殖民东南亚后的“替代统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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