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风
据报道,当地时间10月12日,胡塞方面声称,沙特在过去24小时里对也门发动了119次空袭和导弹打击。与此同时,胡塞对沙特的袭击也没有停,利雅得上空又响起爆炸声,机场、油气设施继续处在空袭威胁之下。
(胡塞发言人叶海亚-萨雷)
据胡塞发言人叶海亚-萨雷的说法,沙特的打击落在萨那、焦夫、塔伊兹、萨达、马里卜、拉赫季、贝达和伊卜等地,参战飞机包括从海米斯穆谢特和塔伊夫起飞的F-15与“台风”,还有从奈季兰、吉赞方向发射的导弹。
沙特联军则公布了另一套数字,声称摧毁136个军事目标,重点清除胡塞的弹道导弹力量。
10月10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遭到无人机与导弹袭击,至少13人死亡、300多人受伤;把一周内几轮袭击算在一起,死亡人数已经达到至少18人。机场被迫延长关闭,大批航班取消,多家外国航空公司暂停飞往利雅得。
对沙特来说,损失远不只是几条跑道和几架飞机。利雅得正在办国际能源会议,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又把航空、旅游和国际投资当成“2030愿景”的门面,胡塞偏偏往这块门面上打,造成的政治冲击比军事破坏更大。
(利雅得机场遇袭)
胡塞的打法也越来越难防。沙特方面的初步调查显示,攻击者先放出多架无人机,逼迫防空系统发现、跟踪和分配拦截弹,随后再让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混在不同方向、不同高度进入。
部分导弹的飞行距离超过1000公里。爱国者之类的系统并非完全拦不住,问题是沙特要保护机场、油田、炼厂、港口、军营和城市,防空网摊得太大,胡塞只要让少数导弹穿过去,机场就可能停摆。进攻方用相对便宜的无人机消耗拦截弹,防守方却必须处处设防,这本来就是一笔很不划算的账。
沙特一天出动这么多架次战机发动空袭,也无法把胡塞的导弹都炸光。也门北部山地多,发射车可以机动,弹药和零部件能藏进隧道、厂房和居民区附近,真假阵地又会反复更换。空袭可以压低发射频率,摧毁一批仓库和指挥节点,却很难保证第二天没有新的无人机升空。过去几年,美英和以色列都打过胡塞,胡塞的远程打击能力仍然保存下来,已经说明单靠空中力量很难解决胡塞武装的远程打击能力。
(鲍里先科)
就在这个时候,俄罗斯副外长鲍里先科点名胡塞武装。他表示,俄罗斯已经公开阐明立场,也在通过现有渠道把立场传给胡塞武装: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攻击民用基础设施。
这句话显然针对利雅得机场遇袭事件,但俄方并没有只批评胡塞。俄罗斯在联合国的表态里同时提到利雅得、亚丁和萨那机场,要求所有交战方保持克制,停止针对民用设施的大规模打击。
这不是莫斯科突然倒向沙特,而是它不愿看到战火继续外溢。俄罗斯长期同胡塞保持接触,也和沙特在能源、投资和地区事务上有现实合作。红海和曼德海峡一旦长期失控,航运、保险和油价都要跟着震荡,美国若以保护沙特和航道为由直接参战,局面还会被拖进更大的美伊对抗。莫斯科现在点名胡塞,同时又约束沙特,正是在给自己保留调停者的位置。
(胡塞武装)
胡塞频繁袭击沙特首都机场,确实证明沙特花重金建立的防空体系存在漏洞,也给利雅得造成了很大难堪。可这种打法继续下去,政治收益会迅速变成负资产。土耳其、巴基斯坦和埃及已经公开谴责袭击,并支持沙特采取防卫措施。特朗普也放话说正在考虑美国直接打击胡塞。一旦再出现更多外国平民伤亡,原本不愿重新跳进也门战场的国家,也会更容易为军事介入找到理由。
俄罗斯方面认为,如果只打击军事目标还能谈交战规则,民航机场和城市基础设施一旦被双方当成常规报复对象,冲突就很难收场。沙特的大规模空袭压不垮胡塞,胡塞靠几枚穿透防空网的导弹也无法让沙特屈服。再这么打下去,对双方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俄罗斯此时呼吁停手,也是给沙特和胡塞一个体面的台阶,就看双方是否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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