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有点冷,我拿床她不要的被子,过几天就还回来。
其中一个姑姑捂嘴笑了。
知意,沈家还缺你一床被子?
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我连忙解释。
没有,我就是觉得旧的扔了可惜。
沈砚川伸手扯走编织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不是给过你卡?
那张卡里没有钱。
我声音很小。
可他还是皱起了眉。
知意,你怎么又在说钱?
我脸上一热。
我不是管你要,我就是解释一下。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你刚回沈家,爸妈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
珠宝、礼服、课程,一个月给你花了三百多万。
你还背着蛇皮袋捡垃圾,让别人怎么想?
姑姑也跟着劝我。
做人得知足。
不能因为你是亲生的,就觉得全家都欠你。
我低下头。
对不起。
沈砚川语气缓和下来。
哥哥不是怪你。
只是你以前过惯了苦日子,一时总惦记钱,也正常。
但沈家不缺钱,你别总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说完,把那床被子重新扔回储物柜。
这是悦宁的东西。
你想拿,至少得先问她。
可管家说她不要了。
她不要,不代表你能抢。
我不敢再争。
刚才那一扯,三个塑料瓶被沈砚川踩瘪了。
我蹲下来,把它们捡回袋子。
姑姑扑哧一声笑了。
花三百多万的时候眼都不眨,现在为了九分钱蹲地上捡。
这孩子还挺会过日子。
沈砚川也笑了。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你们别跟她计较。
他说得温柔又体面。
好像我真是一个被全家宠坏、花完三百多万又故意捡垃圾闹脾气的小孩。
临走前,他叫住我。
知意,爸妈最近谈的项目很重要。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别去烦他们。
他们把你认回来,不是让你天天伸手要东西的。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空着手回学校后,我在招聘软件上找了一晚上。
普通兼职工资太低。
最后,我找到一家生鲜仓库。
冷库夜班分拣,一小时四十。
冷库零下十八度,发的手套又薄又硬。
一箱箱冻肉搬下来,我的手指先是疼,后来渐渐没了知觉。
早上六点,我领到二百八十块工资。
这钱够我吃半个月。
我高兴得想给养母报喜,又怕她知道我上通宵班,坐火车过来削我。
只好先去员工休息室暖手。
刚走到门口,一个行李箱忽然横过来,重重撞上我的膝盖。
我还没站稳,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沈悦宁红着眼站在我面前。
她身上还是那件昂贵的大衣,脚边却放着两个塞满的行李箱。
沈知意!身份、房间、爸妈,我全还给你了!
你挥霍八千万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冻结我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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