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易微风
菲律宾最新民调显示,莎拉·杜特尔特以50%支持率遥遥领先,而曾在南海议题上强硬表态的防长特奥多罗仅获1%。
巨大落差背后,是精英话语与基层民生的割裂——选民更关心物价与生计,而非对外强硬。弹劾博弈同步升温,政治与法律交织,2028大选格局暗流涌动。
律宾民调机构PulseAsia在9月开展民意调研,结果于10月12日对外发布。这份调研是假设2028年5月大选即刻投票的意向调查,不等于最终选举结果:如果马上举行选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可以拿到50%受访者的支持。
紧随其后的是前副总统莱妮・罗布雷多,支持率26%;参议员拉菲・图尔福12%;长期和莎拉阵营对立的洪蒂维罗斯支持率仅3%。
在一对一竞选情景模拟中,莎拉对阵罗布雷多,支持率为52%比39%,领先13个百分点。调查同时发现,89%的菲律宾成年人都在持续关注这场两年后的总统大选。
这份榜单里反差最值得深思的人物,就是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过去几年,他在南海相关议题上对外表态一贯强硬。
今年9月13日,参议员拉克森公开称赞他,认为他拥有竞选下届总统的潜质,特奥多罗本人也接受了这份评价。
但民调结果出炉,他的支持率只有1%,和深陷贪腐争议、已经调任的公共工程部长迪松并列垫底,50%和1%之间形成巨大落差。
菲律宾普通选民的优先关切集中在国内民生。南海议题,是马尼拉精英圈层重点讨论、对外发声的核心议题;但落到普通民众身上,物价、家庭收入、渔民生计这些“菜篮子”问题,才是投票时更看重的因素。
强硬的对外表态,在政坛舆论场上分量很重,却很难直接转化为基层选民的选票。
从地区数据来看,莎拉的票仓特征十分清晰:在杜特尔特家族大本营棉兰老岛,她的支持率高达92%;维萨亚斯群岛56%;就连政治中心马尼拉大都会,也拿到40%的支持。
这是杜特尔特家族数十年深耕棉兰老,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稳固基本盘。
老杜卸任已经多年,目前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案件仍处在审理阶段,尚未作出最终定罪判决。“杜特尔特”这个姓氏,在菲律宾南部依旧具备强大的号召力。
莎拉承接了父亲留下的政治遗产,塑造出铁腕干练的公众形象,家族接班人的定位已经在选民心中落地。
副总统潜在候选人榜单上,排名靠前的人选,大多也是杜特尔特派系的盟友。
小马科斯阵营手握完整行政资源与媒体渠道,近一年持续发起政治攻势,但至今没能推出一名在民间民意上,可以和莎拉正面抗衡的候选人。
行政权力和民间民意出现明显脱节,这也是当前马尼拉执政精英最需要正视的难题。
按照菲律宾弹劾法庭最初的规则,参议院一共24名参议员,弹劾副总统并定罪,需要达到三分之二票数,也就是16票。
原本杜特尔特派系在参议院拥有一定席位,有能力阻挡定罪通过。
但菲律宾的弹劾斗争,法律程序和政治博弈始终交织在一起;2026年,杜特尔特阵营多名参议院盟友接连陷入法律困境:前国家警察总监德拉罗萨向参议院寻求庇护未果;埃斯特拉达、马科莱塔两人,弹劾案启动后,因涉嫌腐败被羁押;莱加达在海外接受治疗,同时也面临相关调查。
这几人无法到庭参与审理,能参与本次弹劾审判的参议员缩减到20人。
小马科斯阵营随后推动修改弹劾法庭议事规则,将定罪计票基数,从全部24名参议员,调整为实际在场参与庭审的参议员,定罪门槛随之下降至14票。
修改规则的那次投票,13人投下赞成票。这就意味着控方只要再多争取一票,就能完成对莎拉的弹劾定罪;一旦定罪,莎拉将被免去副总统职务,依据菲律宾法律终身不得竞选任何公职,再高的民调支持率,也无法让她参选总统。
这项程序性调整,引发了激烈的法律争议;控方认为调整规则符合法律精神;辩方则提出批评,认为临时修改计票门槛属于程序操纵。
这也侧面反映出,双方都清楚,如果单纯依靠证据在原有规则下正面交锋,案件的胜负存在极大不确定性。
程序博弈之外,资金相关的舆论战同步展开;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10月6日对外通报,反洗钱委员会核查发现,3.19亿比索资金流入莎拉丈夫曼纳塞斯・卡皮奥名下的Cale88食品公司,这家企业登记主营香蕉片出口;另有1.5亿比索流向“TapangatMalasakit”基金会,莎拉在基金会董事会任职。
小马科斯在新加坡公开表态,如果相关资金情况属实,会构成重大国家安全风险。
不过在参议院听证过程中,反洗钱委员会提交的材料,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笔跨境资金构成国家安全威胁。
3.19亿比索折合人民币约四千多万元,对于一家进出口贸易企业来说,并不算规模异常巨大的资金。
不少政坛观察人士提出疑问:特奥多罗名下企业同样有对华经贸往来,却没有受到同规格调查。
有观点认为,“国家安全”概念正在菲律宾国内政治斗争中被工具化;但是否存在双重标准,还需要完整的官方调查结论支撑,目前仅属于外界观察。
杜特尔特阵营内部同样出现分裂,维拉姐弟原本同在参议院,姐姐卡米尔继续公开力挺莎拉;弟弟马克选择改换阵营,投票支持下调弹劾定罪门槛,后续获得参议院任命委员会成员、公共工程委员会主席两项重要职务。
为保全政治前途提前跳船,本身就是菲律宾松散政党联盟的常态;当年小马科斯和莎拉还是竞选搭档,如今走向激烈对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本次弹劾案的关键转折,发生在10月13日;弹劾检方向法庭申请,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威胁马科斯家族、滥用副总统办公室与教育部机密资金、贿赂教育部官员,仅保留“来源不明财富”一项指控,涉及未申报资产8.17亿比索。
主审法官埃斯库德罗批准撤回申请,裁定已经撤回的指控不再进行投票,也不能就同一事项重新起诉。
辩方律师当庭提出异议,认为这项程序处理有失公平;下一次庭审安排在11月9日,将轮到辩方上台举证。
莎拉当下的处境十分微妙:她是2028总统大选的头号民意热门,却存在在大选开启前被弹劾定罪、丧失参选资格的风险。
一旦弹劾定罪,依据菲律宾法律,她终身不能担任公职,再高的民意支持也无法转化为选票。
杜特尔特家族已经提前准备备选方案:如果莎拉失去参选资格,将由达沃市市长、莎拉的弟弟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作为家族候选人顶上。
对比莎拉,塞巴斯蒂安的全国知名度、从政履历都明显薄弱。但杜特尔特这个姓氏,在南部棉兰老票仓自带号召力,大量支持者认同这个家族品牌。
但客观来说,不能认为只要是杜特尔特家族成员参选就一定能获胜;临阵更换候选人本身就伴随着巨大风险,塞巴斯蒂安如果仓促参选,很难维持莎拉当前50%的支持率;可这是家族不得不预留的后手,避免整个派系直接失去核心参选人选。
对杜特尔特家族而言,最优局面自然是莎拉顺利通过弹劾审判,在这场政治风波中站稳脚跟。如果她能够成功扛过弹劾,个人声望会迎来大幅提升,角逐2028年总统的胜算会显著增加。但政治博弈充满不确定性,不会按照理想化的剧本推进。杜特尔特家族选择两手准备,也是成熟的政治布局。
综合来看,这盘权力博弈发展到今天,最值得关注的信号,并不是莎拉最终会不会被弹劾定罪,而是两件更深层的变化。
第一,马尼拉首都圈的政治精英群体,和棉兰老普通民众之间的政治鸿沟在持续拉大。
第二,参议院内部围绕修改规则、撤回指控展开激烈的法律缠斗,而莎拉在棉兰老的支持率依旧稳定维持在92%。上层斗争越是激烈,南部底层票仓对杜特尔特家族的忠诚度反而越发稳固。
第三,就连小马科斯的亲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都公开发出警示:2028年大选存在选举推迟的可能性。
第四,菲律宾已经通过立法,将村级(barangay)选举推迟至2028年11月;这番话出自马科斯家族内部,足以说明执政阵营自身对2028选举局势没有十足把握。
第五,这场较量的走向,不完全由参议院的投票决定,数百万普通选民的态度,会深刻影响整个局势。
菲律宾民调揭示精英话语与民生诉求的深刻断裂:莎拉50%对特奥多罗1%,印证选民更重物价生计而非南海强硬。
弹劾博弈同步升温,计票门槛下调至14票,莎拉面临终身禁选风险,家族已备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为后手。
棉兰老92%的铁票仓与马尼拉精英缠斗形成鲜明对照,2028大选变数丛生,最终走向将由数百万普通选民的“菜篮子”关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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