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位搞了二十多年环保的美国老牌政客，会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美国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感慨？
答案其实就藏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的一连串操作里。
先把镜头拉回美国国内，看看这场清洁能源大撤退到底刮得有多猛。
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他在清洁能源领域所作的削减，可以用大刀阔斧来形容。
可再生能源、风能、太阳能，还有电动汽车的税收抵免，一个接一个被砍。
电网重大升级项目的资金也遭到削减或计划削减，涉及数百个项目的约75亿美元资金受到影响，而这些项目大多都位于民主党主导的地区。
其中影响最大的一项削减，来自全民太阳能（Solar for All）等资助项目，用于在低收入社区推广太阳能的逾70亿美元资金被取消，被外界视为一项重大损失。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等机构也遭遇了大规模裁撤。
该机构长期以来向全球提供气候和气象研究支持，因此此次削减的影响不仅波及美国国内，也外溢至国际社会。
此外，在特朗普任期初期，美国环境保护署和能源部也进行了大规模裁员。
不过，仍有部分补贴得以保留，比如针对核能、电网储能，乃至清洁技术组件的扶持措施，但这些组件所要配套的下游项目却已被叫停。
从具体影响来看，全民太阳能项目原本计划让约90万户家庭用上太阳能，低收入社区的电费有望下降约20%，随着项目被取消，这部分民众将无缘享受更廉价的能源。
多家清洁技术企业据报取消了价值约240亿美元的新项目，由此造成数以千计的就业岗位流失。
电网现代化改造、可再生能源储能，以及在极端天气事件中保护社区免受停电之苦的相关努力，同样受到波及。
而美国恰恰是极端天气的高发国，今年早些时候得克萨斯州曾遭遇严重洪灾，年初洛杉矶部分地区也被野火摧毁，这些事件无不凸显出相关投入的重要性。
据多方监测数据显示，这一系列削减将使数十万就业岗位受到冲击，普通美国民众的电价也会随之上涨。
那么，特朗普为何要大力撤销绿色能源补贴？
原因可谓多方面。
众所周知，特朗普本人对气候变化持怀疑态度，曾公开将气候变化称为骗局和恶作剧，因此在他看来，相关扶持政策并无存在之必要。
他也在逐步废除《通胀削减法案》（IRA）所确立的部分规则。
白宫在其任期之初发表声明，明确表示将把重心放在化石燃料上，理由是美国拥有丰富的能源和自然资源，这些资源历来是美国经济繁荣的支柱。
事实上，美国既是全球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也是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之一。
特朗普政府认为，依托本国丰富的化石能源资源，可以为制造业提供更廉价的电力，并通过化石燃料行业创造就业。
多份研究报告指出，可再生能源成本已大幅下降，整体上比化石燃料更为低廉，可及性也更高，不像化石燃料那样伴随显著的气候问题。
从党派角度观察，相关削减在很大程度上呈现出沿党派分野展开的态势，但也并非绝对。
《通胀削减法案》此前曾向共和党主导的红州提供了大量资金，如今这些资金同样随着法案被废止而流失。
总体而言，民主党一直是美国推动可再生能源项目和应对气候危机进程的主要推手，这使得整场博弈呈现出鲜明的党派色彩。
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在近期的国际气候峰会上，不仅阐述了加州的绿色议程，还直言不愿将可再生能源市场的主导权拱手让给中国。
而中国正在美国相当程度退出可再生能源竞赛的背景下，充分抓住了这一机遇。
当然，支持削减的一方也提出了自己的理由，认为IRA的拨款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通胀，且在未经验证的项目上存在过度浪费，因此有必要进行审查。
但无论如何，这次政策调整显然是一次规模空前的大幅倒退。
此外，特朗普还决定不出席在巴西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大会（COP）。
他上任首日便再度宣布退出旨在控制全球升温的《巴黎协定》，这是他在第一任期已有过的操作。
把视角转向能源与人工智能的交汇点，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在尖端人工智能研发方面与美国并驾齐驱，而能源成本正成为这场竞争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资本经济研究公司分析师哈德·侯赛因指出，在人工智能的能源保障方面，中国相对美国已显现出一定优势。
他认为，这在相当程度上得益于中国以国家为主导的政策体系：当国家提出要大力建设更多可再生能源时，相关建设便能迅速推进，整体节奏可谓一日千里。
他进一步表示，不仅是在人工智能领域，更广泛地看，中国在绿色科技、太阳能制造、风力涡轮机制造等方面均已居于全球领先地位。
未来数年，中国很可能会继续大规模增加太阳能和风能装机容量，以支撑本国人工智能产业的持续发展。
侯赛因还指出，削减清洁能源补贴从长远看会削弱美国的竞争力。
清洁能源将推动能源成本持续下降，进而降低全球制造业的生产成本，若美国在清洁能源的采用和整合上步伐放缓，长期竞争力势必受到拖累。
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美国前副总统戈尔的那句感慨才显得格外有分量。
25年前，他正处在美国总统竞选的最后冲刺阶段，当时他的纲领里就写满了雄心勃勃的气候行动，坚信美国理应是全球环境转型的天然领头羊。
然而25年过去，当被问及如何看待中国已成为全球能源转型核心力量时，戈尔坦言，从25年前的视角来看，这是他最想不到的结果。
他特别提到，中国领导层对本国科学界意见的重视程度一直让他印象深刻，中国太阳能发电设施的建设速度更是惊人，提前6年实现了太阳能发展目标，近几个月日均新增的太阳能装机容量，基本上相当于3座1吉瓦级核电站的装机总量，这实在不可思议。
戈尔并没有因为中国主导气候治理而遗憾，更多的是为终于有人挺身而出感到欣慰，同时也对美国主动让出这一领域深感失望。
他接受彭博社采访时直言，特朗普政府一边扩大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产量，一边削减绿色能源补贴，实际上是在为中国扩展未来低碳经济主导地位铺路。
多家外媒也不约而同把目光聚焦中国：风电、光伏、水电和核电装机量激增，温室气体排放有望提前达到顶峰，而且是在能源需求持续增长的情况下做到的，这对全球气候行动意义非凡。
一退一进之间，答案已经写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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