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一部全面展现红军长征前后历史的连续剧,拍摄于2001年的《长征》至今都是同题材作品的天花板之作。且本片更创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记录,本片上映完毕后,应广大健在的红军老兵的请求,《长征》在央视一套继续重播一遍。时至今日,这一记录也未被打破。
请求继续重播,这也是红军老兵对连续剧《长征》所做出的最具价值的肯定。显然这部作品又让他们找到了埋藏在脑海中的诸多回忆。或者换句话说,这部作品尽可能的做到了追溯真实。而在那些真实的画面中,有一连串不经意的细节同样可以成为经典。
这个细节就是在长征前后不断穿插的吃饭戏份,因为在长征的历史上,吃饭同样成为了红军渡过难关的头等难题之一。而在这些画面中,有关饮食条件的不断变化以及众多演员的共同演绎,同样能让我们看到红军在那一时期的真实画面。
提及军事顾问李德,曾有部分资料声称他在中央苏区享受着极好的生活条件。加之东西方的饮食差异,面包、肉蛋类以及咖啡茶叶等稀缺物资经常要优先提供给李德。
但事实上,由于以上物资苏区内部难以筹集,李德无法持续得到这样的条件照顾,其定期得到的补品大多来自于战场缴获。若无法缴获相关物资,李德在饮食上的保障不会比红军高级指挥人员高出太多。
而在连续剧《长征》中,就曾有一个忍俊不禁的画面。李德在一次发脾气时,顺手将手中的馒头甩在地上,进屋的周公撞见这一幕就下意识的捡了起来,并在离去时顺手揣进自己的兜里。由于粮食无比珍贵,即便周公本人也不舍得浪费。尤其在中央苏区缺乏精面、白糖的背景下,李德经常吃的所谓烤面包,其实只是粗面馒头。
不久后,中央红军着手准备突围,因周公与家人要随不同的单位分别突围。家人为周公特意准备了一顿美食,可吃的是什么?答案仅仅是一碗白面条,而且还没舍得放鸡蛋。
中央红军连续突破四道包围圈后,剩余的3万余红军在一处地点休息,洛甫整理个人包裹时,发现包内还有一个先前没发现的橘子。他自己没舍得一人独吃,而拿出一半分给了旁边的教员,教员又拿出一部分给了身边的警卫员小胡。一个不大不小的橘子,三个大男人分着吃。
值得注意的是,洛甫吃橘子并没有将橘子瓣大口放入口中,而是咬开一小口并吸吮里面的汁水和果肉。相信这个吃法众人曾有所耳闻,因为在30多年后,一个被称为“老虎”的历史人物也是这种吃法。但不一样的是,后者的操作仅仅是不想吃橘子皮,而洛甫则想慢慢的享受这一过程,剩下的橘子表皮他还是要吃下去。
某一次教员去红一军团指挥所蹭饭,林帅和聂帅着手安排了“一顿好的”。但端上桌的菜肴也不过是煮玉米、炒土豆丝和一盘炒肉。放到现在,这两盘菜完全不入流。可在民国时期,炒菜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够享受得起,当年的绝大多数家庭只配吃炖菜——因为炒菜需要放油,而炖菜用不着。
哪怕后来到了八路军延安边区时代,一盘炒土豆丝也是延安诸多单位招待贵客的上等菜。而在上面这场戏份中,由于一盘肉菜几个大男人根本不够分,教员只顾着啃玉米而没有过多的对两盘菜动筷,旁边的林帅见状还下意识的给他夹了一些。
1935年1月7日至19日,解放遵义的红军在此难得的迎来了长达12天的休整时间。停留于遵义期间,贺大姐为丈夫弄了一盘红烧鱼,并在对话中提及是用自己的津贴去买的。根据记载,红军长征期间曾至少三次为广大官兵分发津贴,其中渡过乌江和占领遵义各发一次,每次只发了五角银元,相信贺大姐是用自己的五角银元给丈夫弄了一盘红烧鱼。
夫妻二人说话之间,恰逢徐老、洛甫和稼祥来访,为招待客人,这盘红烧鱼又变成了五个成年人一起吃。
红军长征期间,五角银元看似不多,但在20世纪30年代的民国时期,这笔津贴的购买力还是很惊人的,甚至可以在遵义城内摆上一桌简单的酒席。休整期间广大红军官兵纷纷拿着五角银元在遵义城内购物或下馆子,并在事后如数付账。对比早年拿了东西却不给钱的旧军阀官兵,当地百姓这才知道什么是人民军队。
不久后,贺大姐与丈夫各分到一碗鸡汤,不舍得喝的贺大姐悄悄将鸡汤倒进丈夫的碗里。后者察觉后,又将整碗鸡汤交给妻子。同样在镜头画面中,他们喝的鸡汤是真的纯汤,里边没有半点鸡肉,相信更珍贵的鸡肉已经让给了伤员或其他重要的人。
随后的行军途中,剧本又为教员安排了两场吃饭的戏份。一场是在山上停留时,警卫员小胡招呼老领导吃饭,依旧是一盘辣椒炒肉,但教员没有一人独享,而是招呼小胡一起来吃。由于后者迟迟不肯吃肉,太祖索性亲自夹肉送到小胡的嘴里。
至于下一场吃肉的戏,想必大家都熟悉,小胡牺牲后,顶替的警卫员甘人为太祖弄了一盘辣椒炒猪皮。不过按照甘人的说法,所谓的肉皮非新鲜猪皮,而是当地土司逃走时遗留的一筐晒干猪皮。众人煮熟拔毛过后,又切成小块炒了辣椒。
根据当年演员的回忆,为尽可能的追溯真实,那一碗炒肉皮的确是用晒干的猪皮制作。入口后口感又硬也毫无肉味,但在真实的历史上,对于当时长征的红军官兵而言,任何荤腥都是上档次的饮食。
教员拜访周公住所商讨军情,由于正好赶上饭点,后者招呼教员一块吃饭,而他们吃的仅是一盘蒸土豆。演员刘劲在拍这场戏的时候,他吃蒸土豆吃的格外香甜,但现如今的后人是吃不出这种状态了。
除在遵义城内修整外,中央红军最幸福的第二个周期就是与红四方面军会合的初始阶段。由于作为红四方面军先头部队的红25师带来了大量的给养,获得补给的中央红军也难得奢侈了一把。
在随后的联欢活动上,很多人啃起了青稞大饼,一名战士不舍得独享手中分发的大饼,便招呼红四方面军的一名战友一块来啃,众人吃的是狼吞虎咽。事实上,青稞面的口感是相当一般的,但对于一直饿肚子的中央红军而言,这已经是一顿难能可贵的美食。没过多久,多位高级指挥员又难得的享受了一顿青稞酒加煮牛肉,朱老总更是直言已经找到了回家的感觉。
而吃牛肉的这场戏同样经过了历史的考证,红25师与中央红军会师时,考虑到中央红军诸多高级指挥员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师长韩东山(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特意携带了两头牦牛。不过因牛肉太过于稀少,众人的奢侈也只局限于那一顿饭。
连续剧《长征》中,剧组用不断展现的饮食尽可能的还原了红军长征时的艰苦状态。但在道具画面之外,众多演员也同样奉献出了最逼真的演绎。
倘若放到现在,面对同样的戏份,小鲜肉演员们或许连下嘴的想法都没有。当然,参考多年前的神剧《雷霆战将》,那些最真实的画面根本不会出现,当年属于热带水果的香蕉及其他水果,甚至难以弄到的午餐肉和咖啡雪茄都可能会出现在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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