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曾经红遍大半个世界的绝代美人,17岁就火遍46个国家,埃及总统都点名要见她,结果二十多岁就被逼成精神病人,流浪街头住小黑屋。换谁碰到这种事,估计早就躲得远远的,可偏偏有个1942年,杨丽坤出生在云南普洱磨黑镇的彝族家庭,家里一共十二个兄弟姐妹,她排行第九,家里人都叫她小九。她四五岁的时候母亲劳累过度去世,她没法继续读书,只能天天背着小竹篓上山挖野菜,那会儿整个人又黑又瘦。直到大姐接她去昆明,寄养在二姐家,她才重新回到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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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大学毕业的小伙子,见过她疯癫浮肿的样子,偏要娶她回家,还守了她一辈子。12岁那年,二姐带她去看歌舞演出。她坐在前排,看着台上的舞姿忍不住跟着比划,那股灵动劲儿一下子被省歌舞团团长胡宗林看中。就这样,她进了歌舞团当小学员,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她悟性天生出众,只用一年就当上独舞演员,两年就成了团里的台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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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长春电影制片厂筹拍《五朵金花》,导演王家乙到云南挑演员,据当年同事回忆,王家乙撞见擦玻璃的杨丽坤,一下子被她干净的气质吸引。最后歌舞团团长亲自推荐,敲定她演女一号。电影公映后立刻轰动全国,还在46个国家上映,杨丽坤拿到了第二届亚非电影节最佳女演员银鹰奖。

文化部得知她每月工资只有47块,决定给她连升三级,她愣是谢绝了,说要把涨工资的机会让给年长的前辈。1964年,上影厂筹拍《阿诗玛》,这是中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立体声音乐歌舞片,导演刘琼点名让杨丽坤演女主角。这部片子把她的银幕形象推到了巅峰,千万影迷都被她纯情秀丽的样子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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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耀眼,自然成了不少人嫉妒的目标。之前竞选女主角落选,只演了小配角的演员,后来成了批斗她的主要推手。没人想到,这份私人嫉妒,最后变成了压垮她的灭顶之灾。1966年,杨丽坤被当作“资产阶级美女”批斗,没多久就开始出现幻听。

《阿诗玛》被定性为宣扬爱情至上的毒草,她也成了要被重点批斗的黑苗子,反反复复的折磨把她拖垮。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下,她精神失常,那段时间一个人在昆明街上流浪,别人给她两块钱,她就唱一段《阿诗玛》。1970年,她被扣上现行反革命的帽子,病情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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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资料记载,当时批斗她的人在歌舞团舞台下搭了一间小黑屋,里面没有床,只有两把破凳子。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她凄厉的呼叫声,想想都让人心头发紧。1972年,已经确诊精神分裂症的杨丽坤,在湖南郴州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经朋友牵线,在广东韶关矿场当工人的上海青年唐凤楼,坐了一天长途汽车赶到郴州见她。唐凤楼是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专业毕业,翻译过《金色池塘》《窈窕淑女》等电影剧本,本来该有大好前途,因为时代原因被分到矿场工作。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唐凤楼看到的不是银幕上明艳动人的阿诗玛。就是一个穿着不合身病号服,身体浮肿,目光呆滞的女人。旁边牵线的人连忙说,觉得不合适没关系,没人会怪你。唐凤楼摆了摆手,说我不是嫌弃,我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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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跟杨丽坤聊别林斯基,聊车尔尼雪夫斯基,从下午两点多一直聊到傍晚。杨丽坤没怎么说话,他就自顾自地说,就想把她拉回还有光亮的世界。通信一段时间后,杨丽坤在信里写了一句话,一个人吃点苦倒不怕,专业不对口才最难过。

就是这句话,让唐凤楼下定了娶她的决心。一个自己都被困在精神病院的人,还在为别人的遭遇惋惜,这份善良装不出来。1973年5月22日,两人在上海办了一场简朴的婚礼。第二年,杨丽坤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小名大明小明,大名唐琰唐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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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不到三个月,杨丽坤的病情再次加重,不得不回到精神病院治疗。杨丽坤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砸东西打人,有一次冲进厨房,硬生生在一口铝锅上抠出五个指洞。唐凤楼自学精神病相关知识,把苦涩的药片碾碎拌进汽水里哄她吃。

她总说有个爷爷在跟她讲话,唐凤楼就装作自己也能听见,顺着她的幻觉接话。这场戏,他一演就是二十多年。经济压力比常人想的大太多,两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两百多,杨丽坤吃的进口药一瓶就要五百多。唐凤楼白天上班,晚上做家教接翻译活赚钱,所有压力自己扛,从来不在杨丽坤面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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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人民日报》刊登了陈荒煤的文章《阿诗玛在哪里?》,杨丽坤的冤案终于平反,被雪藏13年的《阿诗玛》重新在全国公映。组织安排夫妻俩到上海电影制片厂工作,可杨丽坤始终没勇气回云南老家,唐凤楼也从来没逼过她。

90年代唐凤楼下海经商,名下有十几家公司,可他一直瞒着家人,还是和妻儿挤在老房子里过日子。他从来不说自己赚了多少钱,只想给妻子安稳的生活。2000年7月21日早晨,58岁的杨丽坤像往常一样蜷缩在老旧的藤椅上,唐凤楼出门前跟她告别,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他接到家里的电话,陪了他半辈子的小九,已经走了。唐凤楼把妻子的骨灰分成两份,一半留在上海,一半送回云南老家安葬。上海的墓地叫“凤楼阁”,寓意杨丽坤永远活在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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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二十多年,唐凤楼一直没有再婚。他开了两家和茶叶相关的公司,赚的钱大多用来维护杨丽坤故居,征集她的遗物,推广阿诗玛文化。2010年重建的杨丽坤故居占地一千两百多平方米,近百件珍贵遗物全部都是他捐赠的。

两个儿子从小被教导要做普通人,填家庭资料的时候,母亲职业那一栏永远写着普通职工。兄弟俩留学回国后,一个投身科技领域,一个深耕经贸行业,各自成家立业,从来没借着母亲的名气踏进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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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唐凤楼,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他说,自己从来没见过妻子最美的样子。他娶她的时候,她已经被疾病和药物折磨得面目全非,那个让无数人倾倒的阿诗玛,他只在电影里见过。可他偏偏是那个陪她走到最后的人,也是那个用余生让所有人记住她的人。

参考资料:光明网 《阿诗玛杨丽坤的一生》,南方周末 《杨丽坤生平纪略》,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阿诗玛文化史料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