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晚,光谷国际网球中心,萨巴伦卡在抢七局3比6落后时,连续救回两个赛点,把比分追到5比6。全场观众站了起来。最后一个赛点,李吉妮一记正手斜线压在边线内侧,萨巴伦卡侧身扑救,球拍触球时身体已失去重心,球飞出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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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上坐了两秒,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网前。

三届武网冠军、头号种子、赛前在武汉20胜1负的萨巴伦卡,第二轮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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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个结果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它带来的连锁冲击——萨巴伦卡这一场失利带来的积分远低于夺冠能拿的1000分,直接让年终总决赛剩余席位的争夺从一个四人混战的牌局,变成了两个人对视的赌桌。

就在同一天,斯维托丽娜经过三盘苦战击败萨姆索诺娃,以5024分提前锁定年终总决赛第7个席位。原本科斯秋克、斯瓦泰克和穆霍娃还在争最后两张票,科斯秋克却在武网第二轮被萨卡里逆转出局,追分计划直接破产。

四人抢两席,还没等萨巴伦卡上场,就已经少了一个追赶者。

萨巴伦卡出局之后,牌桌上只剩两个人:穆霍娃和斯瓦泰克。

穆霍娃现在是坐着的那个。她手握4615分,领先斯瓦泰克705分。武网积分规则很清楚——冠军1000分,亚军650分,四强390分,八强215分。穆霍娃只要打进八强,新增215分后总分来到4830分,斯瓦泰克就算夺冠拿满1000分也只能追到4910分,两人差距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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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穆霍娃冲进四强,总分5005分,斯瓦泰克直接够不着。穆霍娃只需要按部就班往前走,不用看别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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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瓦泰克是站着的那个,而且背靠悬崖。她只有3910分,要填上705分的窟窿,武网至少得打进决赛——亚军650分,总分4560分。她必须在武网走得足够远,同时祈祷穆霍娃提前掉队。

但萨巴伦卡的出局给了斯瓦泰克一样更值钱的东西:活路。签表上,萨巴伦卡和斯瓦泰克原本同在一个1/4区,两人最快八强就要相遇。萨巴伦卡是斯瓦泰克的老对手,两人交手13次,上一次碰面是一年多前的法网。现在这场潜在的硬仗直接消失,斯瓦泰克的八强之路难度骤降。

这些机会不是凭空来的。如果斯瓦泰克打进四强,新增390分后总分4300分,武网之后的宁波和东京两站500赛理论上还能追。如果斯瓦泰克打进决赛拿到650分,总分4560分,穆霍娃若八强拿215分,总分4830分,差距缩小到270分——后面还有两站500赛,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斯瓦泰克夺冠,直接把总分推到4910分,穆霍娃必须至少打进四强才能守住席位。

再往下看,科斯秋克已经出局,和斯瓦泰克同为3910分的她,在武网第二轮倒下后,后续两站500赛哪怕全拿冠军也只能补1000分,总分最多推到4910分,而这个数字还够不到穆霍娃打进八强后的4830分加上后续赛事的保底增量。

还有一个已经不用再算的人。斯维托丽娜在10月14日这一天,完成了一件最简单也最稳的事——赢下比赛,锁定席位。她不用再盯着别人的比分看,不用再算自己还要赢几场。

年终总决赛8个单打席位,7个已经有人签约:莱巴金娜、萨巴伦卡、安德列耶娃、佩古拉、高芙、诺斯科娃、斯维托丽娜。最后一张票,只会在穆霍娃和斯瓦泰克之间撕出来。

斯瓦泰克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在10月14日打完比赛后说了一句话:“今年是最困难的,获得胜利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我肯定会尽力去打好每场比赛。”这句话是她在萨巴伦卡出局之前说的,但放在当晚冷门落地之后再看,分量完全不同。

她不需要再面对萨巴伦卡,但她需要面对的是穆霍娃手里那705分的领先优势,以及自己必须打进决赛甚至夺冠的硬指标。

本届武网还有一个注定要写进赛事历史的事实:萨巴伦卡是唯一参赛的往届单打冠军,随着她出局,加上卫冕冠军高芙赛前退赛,武网确定将诞生一位全新的单打冠军。

一个已经三年没拿过冠军的老将,一个正在回春的前世界第一,或者一个从未站上过WTA1000最高领奖台的新面孔——不管是哪一个,对年终最后一个席位的争夺,都意味着每一轮次每一分都值得豁出去打。